第14章 鬼子骑兵小队的追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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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洒在冀中平原上，老马率领的小队踏着露水疾行。
忽然，大地传来细微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地下苏醒。赵一虎猛地停下脚步，古铜色的脸庞绷紧，他毫不犹豫地伏在满是草茬的地上，耳朵紧贴着冰凉的泥土。
晨风吹过枯黄的野草，带来了令人心悸的声响——急促的马蹄声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如同死神的鼓点，由远及近。
“后面有鬼子骑兵。”赵一虎迅爬起，脸上沾着草屑和泥土，眼神中满是警惕。
老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利落地攀上一处土坡，举起那架磨得亮的望远镜。
晨光中，一队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沿着他们留下的踪迹汹涌追来。领头骑兵的军刀在朝阳下泛着森冷的光，刀刃上的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粗略一数，至少有五十人！
“是鬼子的骑兵小队。看来，对方是冲我们来了。”老马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早料到鬼子会报复，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迅猛、疯狂。
这个失踪的鬼子少佐，身份必定非同寻常，否则敌军怎会为了一个中队级少佐官，清晨就出动骑兵穷追不舍？然而，眼下的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步兵的双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骑兵的战马。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王庆瑞走上前来，他身上还留着去年战斗的伤疤，声音沉稳：“前面有个村子叫陈家洼，村巷复杂，易守难攻。”
老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一座村庄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斑驳的土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房屋破败不堪，村口那棵老槐树只剩下半截树桩，仿佛在诉说着往日的苦难。
村子四周是开阔的田野，仅有几条狭窄的巷道蜿蜒通向村内，确实是个绝佳的防御之地。
老马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下达命令：“赵一虎，你带搜索组先进村，仔细搜索敌情！赵二河，你的机枪组先行抢占村东头的制高点！王庆瑞，你的火力组马上建立第一道防线，随时准备阻击鬼子。其他人跟紧我，注意隐蔽！”
赵一虎带领三人小组如离弦之箭，迅冲入村庄。一番搜索后，他们现村子早已空无一人，村民们在日军扫荡前就已逃散。确认安全后，赵一虎向老马出讯号。
“各组马上进入村庄，准备建立防线。”老马扛起一挺鬼子的九九式轻机枪，带着王才秀、陈静迅占据了村口一座两层的青砖大院。
这座大院墙身坚固，灰砖砌成的墙体厚重结实，除非鬼子动用九二步兵炮这样的重火力，仅凭掷弹筒根本无法轰开。
赵一虎、王庆瑞、赵二河的战斗组也各自占领了附近的有利位置，他们动作娴熟，不待老马招呼，就已进入战斗状态。
老马将新缴获的两挺机枪分配下去，自己留下一挺，另一挺交给王庆瑞小组，那门掷弹筒也被他提在手中。
作为机步团的老兵，老马对这类武器十分熟悉。
鬼子的掷弹筒原理类似简易迫击炮，虽然没有炮架和炮镜，但凭借赵章成老前辈传承下来的单人无支架操作技巧，老马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就算没有支架，也能打得十分精准。
他练习时消耗的炮弹数量，是这个时代军人难以想象的。不过，老马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暴露实力。
“各组都挖好射击孔，设置好掩体，要能防鬼子的掷弹筒和6o迫击炮！动作要快。”老马有条不紊地布置着，“要形成交叉火力，如果鬼子的尖兵敢进村侦察，务必要一举全歼。我不下命令，各组都不要动用机枪，都用步枪和手枪打。赵一虎，你的小组埋伏在鬼子的退路上，如果鬼子想逃，一个也不要让他们逃掉。”
他深知鬼子的作战套路，在摸清村庄情况前，骑兵小队绝不会贸然全队进入，第一波来的极有可能是侦察队。
此时，黑田武夫的骑兵小队已抵达村外，密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平原上回荡，如同战鼓轰鸣。“停止前进！”黑田勒住战马，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村子。
其余鬼子迅散开，摆出战斗队形，随时准备动突击。这伙鬼子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精准地停在了步枪和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外。
老马看着远处的鬼子，心中盘算着诱敌之计。
他转身取过一把汉阳造步枪，递给王才秀，又将一把上好子弹的三八大盖交给陈静，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给你们也过过瘾，对着鬼子的军官可劲的打！”
“这么远？怎么打？”王才秀推了推高度近视的眼镜，脸上满是为难。
在他模糊的视野中，那群鬼子不过是几个晃动的黑影。射击对他来说，从来都是难事，就算在一百米内，他都没把握命中目标。
然而，陈静接过枪的瞬间，却让老马心中猛地一震。
只见她动作娴熟，行云流水般拉开枪栓，持枪的姿势标准而利落，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与锐利，完全不像是卫生队的女同志。
老马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平日里只背着医药箱的女同志，操枪的架势竟如此老练？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心中的计划愈清晰。让这两个看似“新手”开枪，一是故意暴露目标，示形于敌，引诱敌人进村；二是要让敌人觉得村里的八路军枪法极烂，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从而放松警惕。
陈静将枪口缓缓抬起，瞄准远处的鬼子军官。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丝被风吹起，遮住了半边脸庞。
老马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表面上装作不经意地观察战场局势，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静。他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个神秘女同志的来历，同时也期待着诱敌计划顺利实施。
黑田武夫在望远镜中看到有人举枪瞄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在他看来，这些八路军不过是垂死挣扎，在如此远的距离开枪，简直是自不量力。
果然，随着王才秀扣动扳机，子弹呯呯呯地呼啸着飞向远处的鬼子骑兵，子弹却是远远偏离了目标。
“土八路的枪法，实在太烂。”黑田武夫等人见到王才秀的枪法如此拙劣，皆是一脸地不屑。
他们没有将这几枪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是八路军慌乱无措的表现，更加坚定了进村搜索的决心。
这伙鬼子不知道的是，这看似糟糕的枪法，正是老马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黑田武夫上钩，等待着一场激烈的村落攻防战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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