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马总是走一步看几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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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当第一迫击炮弹拖着尖啸划破河面，精准砸进鬼子小队的临时掩体。爆炸的气浪掀起碎石与血肉，三四个鬼子像被无形的手拎起，又狠狠摔在泥泞中。
紧接着，重机枪的火舌如狂风般横扫，铅弹密集地犁过滩头，鬼子兵刚从爆炸烟尘中探出头，就被打得浑身筛糠，鲜血在沙地上蜿蜒成暗红的溪流。
“八嘎！八路，对岸还有八路的主力！”对岸的鬼子小队长嘶吼着，试图组织反击，却被第二波炮弹炸得尸骨无存。
不到一分钟，火力急袭就将三十余名留守鬼子吞噬在火海中，多数人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和弹片撕成碎片。
炮火刚歇，侦察排的李大柱早已扛着长梯冲出桥洞。两架绑着粗绳的长梯“哐当”一声架在断桥两侧，梯身尚未稳当，他就如猎豹般窜了上去。在李大柱的身后，是侦察排的三十多个战士。
桥对岸，几个幸存的鬼子跌跌撞撞扑向工事，企图阻止李大柱和侦察排，却被陈静和狙击队的神枪手精准点名。
子弹呼啸着穿透鬼子的钢盔，鲜血顺着额流下。
与此同时，重机枪连的火力持续压制着残余鬼子的火力点，为突击队扫清障碍。
侦察排战士们手持冲锋枪，如潮水般涌过简易梯桥。
近战中，冲锋枪的连射火力占尽优势，子弹如冰雹般砸进鬼子躯体。
一名鬼子端着刺刀扑向李大柱，却被他侧身躲过，反手一梭子子弹打穿胸膛。
1连的战士紧随其后，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与残存鬼子展开白刃战。
“杀！”1连连长柳和光怒吼着，刺刀如毒蛇般刺入鬼子咽喉。
不到十分钟，断桥头的鬼子小队被彻底歼灭，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唯有几面残破的太阳旗在硝烟中飘摇。
“民兵队，上！”老马站在南岸，看着桥头肃清，大手一挥。
早已待命的民兵们抬着木料、木板冲上断桥。原来，老马炸桥时特意只炸断一孔，桥墩基座完好无损。
此刻，木料顺着桥墩铺排，木板用麻绳固定，不到半小时，一座宽约两米的简易木桥便横跨河面。
缴获的山炮、迫击炮被马拉人扛，顺着桥面缓缓渡河，驮马背上的弹药箱叮当作响，战士们则背着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步伐稳健。
……
与此同时，滹沱河上游的柳树林里，田中一木正率领着残部狂奔。他脸色惨白，右耳的绷带渗出鲜血，每一步都扯动着伤口的剧痛。突然，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炮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滹沱河畔。
“什么声音？”田中一木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杨家桥的方向。
副官脸色煞白：“联队长！是杨家桥方向！好像……好像是爆炸声！”
田中一木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起。他猛地举起望远镜，只见杨家桥方向硝烟升腾，隐约能看到红旗在断桥头晃动。“八嘎呀路！”他狠狠将望远镜砸在地上，镜片碎成蛛网，“我们上当了！老马根本没去王家桥！他在杨家桥设了埋伏！”
他想起炸桥时的细节——桥只断了一孔，分明是老马刻意为之！所谓的“抢占王家桥”，不过是调虎离山的诡计！
“快！回杨家桥！”田中一木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扭曲，“给我全返回！一定要拦住八路渡河！”
残部的鬼子兵们拖着伤腿，调转方向朝着杨家桥狂奔。汗水混着血水从田中一木的额角流下，他仿佛能看到老马正率领大队人马跨过桥梁
……
“大队长，您早就算准了？”周永胜看着有条不紊的渡河场面，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老马收起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仗嘛，总得多想几步。”
战争更像是一场智力的博弈，充满了各种阴谋和阳谋。
特别是当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不得不想得更多一些。
眼下别看他们打了几个胜仗，其实战争的主动权，仍然被牢牢地握在岗村这个老鬼子的手中。
只要他犯下一个微小的错误，老谋深算的岗村就会抓住并放大，再凭借着占据绝对优势的实力，一举将他和这支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碾成齑粉。
老马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胜负。
极端凶险的环境，也逼出了最强的老马。他不得不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分析，以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
滹沱河的风卷着水汽掠过南岸，老马蹲在断桥下的隐蔽处，指尖划过地图上一片浓墨标注的沙柳林。
地图上面用红铅笔勾勒着北岸那片连绵三里的沙柳丛，每一处沙丘走向、灌木密度都标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几条隐蔽的排水沟都画着箭头——这是北岸的伏击战打响之前，老马特别嘱咐周永胜带着几个参谋去看这片沙柳地的地形。
“大队长。”周永胜忽然轻笑一声，指尖点在地图西北角的沙洼处，“你让我标注这片沙柳林的火力诸元时，是不是就看准了田中一木会往这儿钻？”
他记得自己在绘制地图时，老马居然要求他精确计算迫击炮和九六式山炮在沙柳林中的覆盖半径，连重机枪的射界盲区都要专门标注出来。
当时的他还有些疑惑，铁血大队根本就没有这些武器，标上去又有什么用。现在想来，才知道老马早就把这一战的缴获也算了上去。
老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起望远镜望向北岸。
沙柳林在像一团模糊的墨渍，偶尔有夜鸟惊飞，却听不见田中一木残部的脚步声——他们应该还在沿着河岸气急败坏的狂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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