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确定演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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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东四十二条胡同口。
某茶馆包间里，李小婉神色淡然，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直接开口：“周迅很喜欢剧本，但档期真不行。”他推过一张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行程表，“4月22日《恋爱中的宝贝》开机，李少红导演亲自点的将，戏份重到每天只能睡四小时。3月2o日开拍？不可能。”
林平安抽着烟，弹了弹烟灰后，一脸平静的说道：“小婉姐，这片子周迅很喜欢。李少红那边，我去沟通延期。”
“延期？”李小婉嗤笑，指尖敲着行程表，“李导为这戏推掉了《大宅门2》，华谊投了八百万。你知道华谊王中军昨天说什么吗？”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周迅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接拍别的戏，尤其是你那部《橡皮擦》，华谊旗下所有的电影、电视剧、广告、时尚资源，全部，我是说全部，对她关闭通道。’这叫封杀，林导，你明白吗？”
林平安弹了弹烟灰：“片酬，我们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三十。”
“不是钱的问题！”李小婉放缓语气，指关节敲着桌面，“林导，周迅刚凭《射雕》爆红，荣兴达当她是摇钱树。现在《恋爱中的宝贝》是重点项目，这种时候放她去演小成本文艺片？
同时，李小婉将华艺的短信内容拿给林平安看：【李晓婉，周迅若接《橡皮擦》，华谊永不合作。——王中磊】
林平安沉默片刻，推开茶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华谊压力消失，周迅本人愿意演吗？”
李晓婉愣住。他苦笑摇头：“你得说服李导。”
包间门关上时，李晓婉的叹息随茶香飘出来：“不是我不想成全，是这圈子……吃人。”
3月8日，林平安办公室。
沈昭月翻着通讯录，眉头紧锁：“华谊封杀令是铁板，李少红那边也回绝了延期请求。现在能用的……刘若英要去台湾拍广告，陶虹有话剧……”她忽然抬头，“高圆圆！好像就他有档期，也合适。”
“查查她的合约。”林平安对一边的沈昭月说道。
两小时后，沈昭月带回关键信息：“她和上海影星文化艺术公司签的约，公司小，但控制欲强。”
林平安拨通高圆圆电话时，听筒里传来嘈杂的报站声：“喂？哪位？”。
“高圆圆吗？我是林平安。3月2o日开机，拍45天。片酬3o万。考虑吗？”
“我没问题的。”高圆圆心情带着点颤，毕竟试镜当天他不是最优选，如今选上了，怎滴不高兴。
“好，那等我通知。具体的合同细节，我的助理会跟你经纪人联系。”林平安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走回办公桌，没有停顿，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沈昭月查到的那个上海影星文化艺术公司总监，老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听起来十分热情甚至有点夸张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浓重的上海口音普通话：
“哎呀！是林平安林导吗？久仰大名啊！您能打电话来，真是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是要找哪个小演员吗？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林平安开门见山：“孙总，你好。我确实想找你要个演员。高圆圆。”
“高圆圆？没问题啊！”老孙的笑声更爽朗了，“圆圆是个好苗子，听话，形象又好！林导您眼光真毒！是哪个广告还是杂志拍摄？我这就让她调整档期！”
“不是广告。”林平安的声音依旧平稳，“是我的新电影《橡皮擦》，女主角。”
电话那头的笑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安静了几秒后，老孙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调明显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和不满：
“多少？三十万？林导！您这……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也太小看我们圆圆现在的市场价值了！”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就前两个月，刚播完的《倚天屠龙记》，她演的周芷若，多火啊！那边剧组开价四十万我们都没立刻答应！现在您这拍文艺片，不上不下的，怎么还带砍价的呢？”
林平安耐着性子解释：“孙总，《橡皮擦》虽然是文艺片，但剧本很扎实，如果成了，对高圆圆的职业生涯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能帮她从‘清纯女神’这类标签化的形象，成功转型为有代表作的实力派演员。”
“实力派？”老孙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林导，您也不是圈里新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外行话？现在的观众，尤其是买票进电影院的，谁认你什么实力派不实力派？他们只认脸蛋！高圆圆靠什么吃饭？不就靠这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吗！文艺片？那玩意儿谁看啊？票房能有几个钱？”
他似乎觉得光这样说还不够，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威胁的意味，说道：“林导，我也不瞒您。就在昨天，华谊那边的负责人刚联系过我，话也说得明白。只要我能压着高圆圆，不让她接您这部《橡皮擦》，他们那边，冯小刚导演的新电影《手机》，女二号的角色，就可以考虑给我们圆圆！”
林平安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幻想：“孙总，消息不太灵通啊。《手机》的女二号，早就内定给范冰冰了。华谊那边，不过是给你画个饼，空口白牙地忽悠你当枪使而已。另外，你就一点都不为自己手下演员的长远展考虑考虑？”
“展？”老孙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刻薄，彻底撕破了脸皮，“她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要什么长远展？林导，我实话跟您说了吧，像她这样的女演员，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最好的出路，就是趁着年轻漂亮，这几年花期正盛，多接广告，多拍来钱快的电视剧，好好把这几年的价值消耗完，给公司赚够钱就行了！等过几年不红了，谁还记得她？还谈什么展？简直是笑话！”
这番赤裸裸的、完全将艺人当作消耗品的言论，透过电话线传过来，带着一股凉薄刺骨的寒意。
林平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联系人名字赫然是“高圆圆”。他刚才在给老孙打电话之前，就先用这个手机拨通了高圆圆的号码，但让她一直保持静音。
此刻，他将这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凑到了办公座机的听筒旁边。
然后，他对着座机话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说道：
“呐，高小姐，电话这边的情况，你都听到了吧？你这破公司，我看也别再待下去了。等《橡皮擦》这部电影拍完，工作处理完了，直接来我们‘造梦空间’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老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那个与高圆圆保持通话的手机。
几乎就在他挂断的瞬间，办公座机听筒里，传来了老孙气急败坏、如同火山喷般的咆哮和一连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各种bbbbb级的脏话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扭曲面孔。
林平安无奈地将听筒拿远了一些，免得污染了自己的耳朵。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老孙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等那边的咒骂声稍微平息了一点，喘息声变得粗重时，林平安才重新将听筒贴近耳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对面瞬间哑火：
“老孙，骂完了？骂完了就听我说两句。我跟华艺之间的那点事情，其实你根本就不该插手，更不该站队。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呐，我刚刚了一份文件到你的工作邮箱，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去打开看看。看完之后，再好好想想，该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说完，他不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平安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他其实并不喜欢用这种近乎威胁的手段，毕竟太过招人恨，也容易结下死仇。谁也不想自己的生杀大权，握在别人手里，那种感觉足以让人寝食难安。
不过，既然对方把事情做绝，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丝毫不留余地，那他林平安也就无所谓了。手段脏不脏，有时候取决于对手是谁。更何况，谁让你老孙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一片漆黑呢？你若是个遵纪守法、爱护艺人的正经经纪人，我林平安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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