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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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模糊,声音却清晰,“我要他死。”
她等不了,她要让那畜生去死,但凡他活着一天,母亲跟妹妹连带着自己都不得安生。
这几年她不是没尝试过,可惜无论是力气还是运气,她总是差那么一点。也许正因如此,那畜生才执意把她一个读过书的女子卖进商贾人家为妾。
在这个世道,沾了铜臭的就是脏的,染过商贾气息就是臭的。跟天生高人一等的读书人比起来,不管商人如何有钱,骨子依旧低贱恶臭,是上不得面的人。
这是那畜生对她的羞辱跟报复。
他盘算着,等日后将两个女儿都卖出去,再一纸休书休了无用的明氏,与她们彻底割舍开,他又是清清白白的举人先生,是这世间最干净无辜的读书人。
李月儿如何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心此时满是仇恨,连主母吃软不吃硬都忘了。
她哆嗦着唇,眼泪在眼眶滚来滚去就是固执的不肯掉下,保持着昂脸的姿势,想跟主母谈条件让主母帮她。
可她身上没有半分能拿得出手的价值,更找不到能让主母动心的利益,因为她的吃穿住行连现在学的本事,都是主母给的。
李月儿到此刻才清楚的意识到她一无是处,连跟那畜生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李月儿攥紧主母衣裙绷到手背青筋凸起的手指慢慢松开,指尖麻到僵,她缓慢坐在自己小腿上,终究是垂下眼低了头。
像是最后的那点傲骨都没了。
李月儿从来都是有傲气的,只不过被磨平了击碎了。
她不得不佩服苏柔,同样是落入泥潭的人,苏柔比她跌的更深摔得更疼,骨子却依旧高傲,唯有她,早就没了那点傲气,只剩半分挺直的脊骨。
她在那夜求到主母面前时都没真正低过头,因为她内心深处自诩读过书有骨气能屈能伸,为了妹妹为了生存求到主母床上不丢脸。
可事实上,她什么都不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求主母去做这等杀人的事情,就算再不懂律法的人,不给他足够的利益筹码,他也不会干这种要命的事。
李月儿咬紧了下唇,无助茫然的像是重新掉回水,窒息到胸口闷疼。
她双臂沉到抬不起来,搭在腿面上,指尖无意识颤,同菩萨祈祷般,再次昂起脸,不抱希望的轻轻呢喃,“求您帮我,我愿以命”
报答。
曲容从没见李月儿这样过。
细白的脖颈垂到最低,一碰就会断掉似的。
她连示弱撒娇的手段都忘了,连惯会哄骗她的甜言蜜语也不会说了,只跪在那,执拗的想拿出点东西同她利益交换。
好像在她内心,只有如此自己才愿意低头帮她。
曲容将书合拢放在腿面上,抿唇低眼,静静的看着李月儿。
看她在眼打转了半天的泪即将掉下时,狼狈的低下头不肯让人瞧见。
看她跌坐在小腿上,指尖想抓她裙摆又蜷缩指尖收回手。
她知道自己在求什么。
那是人命,是举人的命,不是寻常物件跟金银。
她想拿出点让她动心又足够有诱惑力的条件,想求她帮忙又不想白求。
曲容想,只要李月儿愿意抬脸朝她哭,就算不说话自己也会点头。
可她非要把她那点真实的柔弱掩藏起来不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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