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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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仲早到了陶井水家里。
人家养着两头大肥猪,陶井水家是个大家庭,人手多,猪也养得好。连杀猪都不用请人来按着。
程仲将杀猪刀、剔骨刀、砍刀,磨刀石一应全拿出来。等陶井水一家子儿子孙子按着猪,在凄厉的叫声中,程仲一道割破大肥猪的喉咙,血水溅落在地面提前放好盐的大盆中。
肥猪挣扎,被陶井水一家子死死按住。
不消片刻,就没了气息。
接着,就是烧热水,刮猪毛。
刮完之后,拿上个木梯靠着墙架着,将肥猪的脚用绳子捆着挂上去。
只需要用刀子轻轻一划,那刀极锋利,跟切豆腐似的,猪的肥膘分开,内脏往下一掉——
热气腾腾的,还有一股猪骚味。
内脏剥离到盆中,陶井水叫:“老幺,带着你家那口子洗肠子。”
程仲面色肃然,立在肥猪身前。
割了猪头,只让人搭把手,只胳膊一抬,就将那掏空了的猪身往提前准备好的门板上一架,接着利落地拆骨切肉。
围观的众人看着他这一手,频频点头。
“这后生看着虽年轻,但那手法比老杀猪匠都厉害。”
陶井水闻言,嘿了声,也不怵程仲,就在一边说道:“他可是上过战场的,杀猪而已,人家杀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
众人惊得低呼。
程仲随意扫过一眼,不怒自威,吓得他们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别说,这大个子看着都唬人,身上好像带着血腥气。不像是来杀猪的,像是来杀人的。
程仲被这种害怕的眼神看多了。
现在已经还好,刚回来那会儿,他彻夜做梦都是那血腥的战场,醒来也抑制不住,见人就警惕,自然也会露出几分杀意。
人家看他跟看鬼怪似的,就差给他身上贴几道符了。
上午就将两头肥猪收拾完,得了一副陶井水家给的猪肝,二十文铜板,中午再吃一顿杀猪饭。
忙到中午,下午又转去陶家村另外的人家,继续给人干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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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间,杏叶惊醒。
他只觉身体沉重,头脑晕眩。往常的经验告诉自己,他这是生病了。
可即便这样,杏叶也不得不起身出去,为那一大家子准备午饭。
要是晚了些,他中午也没得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杏叶总算能休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吐着热气,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牛棚。
倒在草堆里时,杏叶迷迷糊糊想:不然就这样死了吧。
死了就可以见娘了,死了就能……
“这烂心肠的贱妇!”
耳边依稀有声,杏叶皱紧眉头,试图睁眼。额头微凉,伴着酒的味道,杏叶舒服地叹息。
张氏看着,又暗骂了几声,极其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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