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雷霆扫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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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安全局csB的运作效率证明了道尔这位前苏格兰场警探的非凡能力，也印证了亚瑟赋予其广泛权力的正确性。仅仅四个月，这张无声撒下的大网便开始收紧，将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一捕获，其成果之丰硕、证据之确凿甚至出了亚瑟最初的预期。

堪培拉大学城的战线率先取得了决定性突破。布斯比教授虽然自视甚高、行事谨慎，但在专业情报人员面前，他的反侦察能力几乎为零。csB的密码分析小组并未花费太多力气，就利用从英国秘密引进的最新频率分析技术，结合对布斯比个人习惯的侧写，成功破译了他与其在悉尼的联络人之间往来的加密电报。这些电报通常伪装成关于学术期刊订阅或私人投资的讨论，但其字里行间隐藏的真正信息，在密码专家眼中昭然若揭。

电报的内容赤裸裸地揭示了真相。

布斯比的讲席教授职位从一开始就是麦克阿瑟精心策划的特洛伊木马，其目的就是在联邦未来的精英摇篮中系统性地散布反联邦、反平等的思想，培养忠于旧势力价值观的青年近卫军，为日后东山再起储备人才。

麦克阿瑟通过基金会提供的资金不仅支付了布斯比远常规的高昂薪水和奢华生活开销，还秘密资助了《理性之声》刊物的印刷、行以及阿特拉斯社的各项社交活动，用金钱编织起一个围绕布斯比的精英小圈子。更令人震惊的是，电报中还包含了布斯比定期向麦克阿瑟汇报的学生思想倾向评估名单，详细记录了他认为哪些学生可堪大用，哪些学生思想顽固，需要警惕。

这份名单成为了布斯比滥用学术自由、充当政治工具、甚至可能侵犯学生隐私的铁证。道尔下令将所有电报译文、资金流转证据和相关证人证词整理归档，布斯比这条线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收网时机。

而在遥远的昆士兰边疆，约翰·柯廷和他带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则上演了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追捕。他们没有像普通警察那样大张旗鼓地搜捕，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柯廷充分挥了他熟悉边疆环境、深得原住民信任的优势。他先说服了那位与他建立友谊的部落长老，让部落中最有经验的追踪者协助csB特工，通过响尾蛇杰克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判断他的行踪。

追踪持续了近一个月，深入到了昆士兰内陆最荒凉、最杳无人烟的地区。最终他们现杰克并未逃远，而是狡猾地利用复杂的喀斯特地貌藏匿在一个地形险要、只有一个狭窄入口的隐秘山谷中，显然是在等待风声过去或是策划新的阴谋。

柯廷再次展现了他越年龄的冷静和智慧。他判断强攻风险太大，不仅可能造成己方伤亡，更容易让杰克销毁关键证据。他与道尔通过加密无线电联络后，决定采用引蛇出洞与里应外合相结合的策略。

先，他安排一名被csB策反的、曾与杰克有过生意往来的小军火商冒险进入山谷，向杰克传递一个假情报声称附近一个新现的金矿引了大规模械斗，急需大量新式步枪和炸药，并愿意支付双倍的价格。贪婪的杰克果然上钩，同意在三天后的午夜亲自带货到山谷外一个约定的接头地点。

其次，就在杰克带着几个心腹手下押运着货物走出山谷，来到那个空旷的接头地点时，迎接他的不是金矿主，而是早已埋伏在此的csB特工和联邦警察。同时，另一支由柯廷亲自带领的突击队则利用杰克主力外出的空档，从山谷后方的原住民向导带领的秘密通路悄然潜入，迅控制了留守人员，将杰克的老巢一锅端。

对杰克藏匿处的搜查成果极其惊人。除了足以武装一个小规模叛军的各式枪支弹药，csB特工在一个伪装成酒桶的保险箱里找到了一本决定性的交易账本。账本上一种潦草但清晰的密码很快被csB专家破译，这记录了杰克在过去几年里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不仅详细列出了他向白人定居者和部分原住民部落出售武器的数量、型号和价格，更重要的是每一笔大额交易的资金来源都清晰地指向了几个注册地在巴拿马或香港的空壳贸易公司。这些账本成为了旧势力资助非法武装、蓄意挑起边疆冲突、破坏联邦统一的直接罪证。

然而，真正让亚瑟决心尽快动雷霆一击的，是来自csB潜伏在佩恩银行内部的一位代号夜莺的高级经理传来的、一份标注着最高绝密的情报。

夜莺向道尔密报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在最近的一次只有四五个人参加的绝密会议上已经意识到他们在大学和边疆的图谋可能即将败露，决定采取孤注一掷的行动。

老麦克阿瑟提出了一个孤注一掷、近乎疯狂的最终计划。

他们判断，联邦目前最大的经济动脉和最脆弱的环节就是那条刚刚全线贯通不久、承担着全国大部分货运任务的横贯大陆铁路。他们的计划是利用即将举行的一次由他们安插在铁路工会内部的残余势力故意挑起的一次全国铁路工人薪资谈判破裂为契机，再次煽动一场规模空前的全国铁路大罢工。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满足于让火车停运。他们已经秘密招募并训练了一批爆破专家，部分是心怀不满的老兵，部分则是从美国黑手党雇佣的亡命之徒，他们计划在罢工期间同时炸毁横贯大陆铁路线上三处结构最复杂、修复难度最大的关键节点一座是跨越墨累河下游天险的钢结构大桥，一座是穿越蓝山山脉核心地带、地质复杂的长隧道，还有一处是位于南澳沙漠中心、控制着东西线路调度的核心信号枢纽。

一旦这三处同时被毁，整条横贯大陆铁路将彻底瘫痪至少一年以上。这将给刚刚开始整合的联邦经济带来毁灭性打击，切断东西部的联系，引物资短缺、物价飞涨和社会恐慌。他们相信，在这种末日般的景象下，民众对亚瑟和联邦政府的信任将彻底崩溃。届时，他们便可以利用自己残余的政治和经济影响力，以恢复秩序为名卷土重来，甚至可能引部分州的脱离，让联邦瓦解。

这份情报让道尔这位见惯风浪的老警探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这不是阴谋，这是赤裸裸的恐怖袭击，是对整个国家动的战争！

他立刻将情报呈报给亚瑟。亚瑟在听完汇报后沉默了良久。书房里只有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声音。最终，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道尔，”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证据确凿。立刻启动雷霆预案。通知联邦警察总长、国防部长，全面配合csB行动。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连同他们所有的毒根，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拔除。”

一场旨在清除国家内部最大威胁的雷霆扫穴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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