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交易（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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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头盔下的脸色稍稍缓和——他在废船资料库里看到过机械教的“改造”传闻，此刻听到“重刑犯赎罪”的说法，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些。
卡伦偷偷观察着奥古斯都的反应，心里却泛起嘀咕：在太空港就没看到机仆，现在又对机仆这么敏感，难道他们真的在用被禁止的“憎恶智能”？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敢说出口，只是笑着打岔：“咱们继续往前走，藏品室就在前面了。”
又走了几分钟，走廊一边的房间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几个身披红色长袍的人，他们的长袍上绣着机械教的齿轮徽章，脸上戴着布满管线的呼吸器，手臂上伸出几根细细的钢铁触手，正摆弄着桌上的精密零件。
“那些是机械教的技术神甫，”卡伦指着他们，对奥古斯都说，“我专门邀请他们来维护商船的运作，顺便帮我修复些零件，他们手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奥古斯都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机械教的人怎么会跟你一个行商合作？”卡伦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可以给他们提供稀有的机械神甫遗物，他们就愿意帮我干活，各取所需罢了。”
一旁的汤姆眼神亮了起来——他盯着机械教成员手里的零件与钢铁触手，手指悄悄在数据板上记录着，不过也没上前搭话。
终于，众人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卡伦掏出一把刻着紫荆花的钥匙，插入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藏品室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两侧的金属架上摆满了各种物资：中间的玻璃柜里放着几块泛着光芒的金属，旁边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链锯剑，剑身上刻着战团的标识；右边则是一些武器架，上面有着一把损坏的剑，以及一些其他的枪械，角落里还有柄长矛。
“这些都是我跑遍周边星域收来的宝贝，”卡伦走到玻璃柜前，指着其中的金属表示，“这些金属是我搜集到的最特别的。”然后一一指出个个金属，“这个是某个异形研究的合金，你别看它只有这么一点点，我为了得到它付出的代价可不少。”
汤姆看着那些金属非常想全部买下来好好的研究。
奥古斯都的目光落在那把链锯剑上，剑身上的划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显然经历过不少战斗。
他转头看向卡伦：“这把链锯剑是什么来历？”卡伦解释道：“是从一艘坠毁的帝国战团运输舰上找到的，还能用，就是需要保养。”
哈克突然开口，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剑身上的标识是‘黑色圣堂’战团的，他们擅长近战。”奥古斯都微微点头，心里对哈克的“战团认知”又多了几分了解。
雷立刻上前询问价格，卡伦笑着说：“要是指挥官您想要，用香料或者粮食换都可以，咱们好商量。”
藏品室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汤姆、莉娜和雷跟卡伦讨论着金属的价格，奥古斯都则拿着那把链锯剑，仔细检查着锯齿的磨损情况。
哈克站在角落，目光扫过守望者小队——他们始终保持着警惕，却没有任何“异端”的举动，头盔下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认可。
奥古斯都刚转身准备跟着众人离开藏品室，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像是一种莫名的心悸顺着脊椎往上窜，让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藏品室角落扫去。
那里立着一根之前被所有人忽略的长矛，斜靠在金属架旁，长度近两米。杆身是深褐色的未知金属，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纹路，纹路缝隙里泛着极淡的银芒，不像现代工艺的产物，倒像是从古老遗迹里挖出来的古董。
矛头呈菱形，边缘没有刻意打磨的锋利感，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周围泛着冷光的帝国科技造物格格不入。
“等等。”奥古斯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众人准备离开的节奏。
他朝着长矛走去，指尖刚碰到杆身，就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不是金属该有的冰凉，反而像有生命般的触感，顺着指尖轻轻往掌心窜。
“卡伦先生，这根长矛是什么来历？”他转头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执着，明明只是偶然瞥见，却生出“必须买下”的强烈直觉。
卡伦愣了一下，顺着奥古斯都的目光看向长矛，挠了挠头：“哦，这玩意儿啊！是我半年前在一颗中世纪星球收的。那星球还在用冷兵器打仗，这长矛是当地一个部落的‘圣物’，说能‘驱散黑暗’。我看它材料奇怪——既不是铁也不是钢，用火烤不烫、用刀划不留痕，款式也少见，就花了两把步枪换过来了，具体是什么来头我也说不清。”
奥古斯都握着长矛杆转了半圈，目光落在那些古朴纹路上——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却莫名觉得熟悉，仿佛在哪个模糊的记忆碎片里出现过。
雷凑过来，手指碰了碰矛头，惊讶道：“这材料密度极高，比我们的动力装甲合金还沉，握在手里却不笨重，像是能自动平衡重量。”汤姆也好奇地用数据板扫描，屏幕上只跳出“未知金属成分，无法解析”的提示，连基础的检测程序都失灵了。
“这根长矛，我买了。”奥古斯都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卡伦愣了愣，随即笑着摆手：“指挥官想要，直接拿就行！之前您用香料换的那些装备，已经让我赚翻了，这长矛就算我添的谢礼，不用额外加钱。”
“不行。”奥古斯都摇头，“交易得算清，不能让你吃亏。”他抬手将长矛扛在肩上，杆身与动力装甲的肩甲碰撞，出沉闷的“咚”声，那股莫名的心悸感竟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仿佛这根长矛本就该属于他。
哈克的目光在长矛上停留了几秒，头盔下的眉头微蹙——他见过无数帝国战团的近战武器，从链锯剑到动力斧，却从未见过这种风格的长矛。
但看到奥古斯都如此坚持，他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给扛着长矛的奥古斯都让出通路。
“既然东西都选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去吧！”卡伦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笑着打圆场，“我会让人把您要的准备送到太空港上的，保证完好无损。”
奥古斯都点点头，扛着长矛跟在众人身后往登舰口走。走廊里的机仆仍在推着零件车缓慢前行，机械教的红袍成员也收起了工具，朝着引擎室走去。
他偶尔低头看一眼长矛杆身的纹路，现那些银芒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些，像在回应着他的触碰，却在走出商船登舰口的瞬间，又悄悄暗了下去，恢复成不起眼的古朴模样。
登上休伯利安号后，奥古斯都没有立刻把长矛交给其他人，而是亲自将它送到舰桥后方的储物舱，有专门的守望者战士值守。
“用最好的防尘罩盖好，别让任何人碰，尤其是别用仪器扫描。”他对着值守的战士叮嘱，语气严肃，“等回到克哈，我再亲自处理。”
战士恭敬地应下，小心翼翼地将长矛靠在储物舱的角落。奥古斯都转身走向舰桥，米勒迎上来汇报：“卡伦的人已经在卸运爆弹装备了，汤姆正在验货，一切都很顺利。”
奥古斯都点头，目光透过舷窗望向pha111的蓝色星球，心里却还在想着那根长矛——他不知道这根来历不明的武器有什么用，却隐隐觉得，这次莫名的直觉，或许会在未来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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