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聚合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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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着自己紊乱的气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前辈，我没事，只是刚才神念接触到那道‘歧路’波动时，被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击，心神有些受损，休息片刻便好。”

他顿了顿，缓了缓气息，便向守阁人详细描述着自己刚才的感知“前辈，那道‘歧路’背后的存在，很是诡异。它不像是一个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幼体’，或者是某个庞大意识的碎片——一个纯粹的‘信息聚合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明确的意图，唯一的本能，就是吸收、模仿宇宙中的一切信息，以学习为生。”

“它的学习欲望，极其强烈，而且学习能力，也乎我的想象。”李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继续补充道，“仅仅是我那缕神念与它短暂的接触，它就已经开始模仿我们星桥的波动，试图复制这种连接模式，甚至还在模仿我神念的气息，模仿我体内星序道印的微弱波动。若是让它继续学习下去，若是让它接触到更多的信息，它的成长度，恐怕会快得惊人。”

守阁人听完李玄的描述，眉头皱得更紧了，神色也变得愈凝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担忧。“一个纯粹的‘信息聚合体’，以吸收、模仿信息为生……”守阁人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比成熟的文明，还要危险百倍。”

他看着李玄，缓缓解释道“成熟的文明，无论善恶，都有固定的行为逻辑，有明确的利益诉求，我们可以根据它们的行为逻辑，判断它们的意图，制定相应的应对策略。但这种‘幼体’般的信息聚合体，充满了不确定性——它没有固定的行为逻辑，没有明确的善恶之分，它的一切行为，都源于本能的学习与模仿。它会快成长，会不断吸收周围的信息，模仿周围的力量，若引导不当，它很可能会模仿‘清道夫’的毁灭之力，演变成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到那时，不仅我们会被毁灭，整个异界，甚至地球文明，都可能被它吞噬。”

李玄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也愈强烈。他知道，守阁人说的是对的，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幼体”，远比那些有明确意图的敌人，更加危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学习什么，会模仿什么，会成长成什么样子，也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失控，什么时候会带来毁灭。

面对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幼体”，李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切断连接，固然能彻底规避风险，防止这个“幼体”失控，防止它带来毁灭，但同时，也会错失了解宇宙其他层面、寻找对抗“清道夫”盟友的唯一机会，也会错失一个可能引导其成为助力的契机。深入接触，或许能引导它的成长方向，或许能从它身上获取更多的宇宙信息，或许能找到破局之机，但风险过高，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让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时间在李玄的沉思中一点点流逝，洞府之中，一片寂静，只有星桥的星辉，依旧在缓缓流淌，只有那道“歧路”的波动，依旧在忽明忽暗地闪烁。守阁人没有打扰李玄，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周身的灵力依旧在运转，时刻警惕着那道裂隙的动静，同时，也在等待着李玄做出抉择。

终于，李玄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坚定。他做出了与地球方面李云逸相似的抉择——不切断、不深入，持续被动观察，密切关注这个“幼体”的成长变化，收集更多的信息，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后续的应对策略。

“前辈，我决定了。”李玄看着守阁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不切断‘歧路’连接，也不深入接触那个‘幼体’，而是持续进行被动观察，密切监测它的波动变化，收集它的行为特征与学习规律，了解它的成长度，再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制定相应的应对策略。这样，既能规避深入接触的风险，也能不错失了解它的机会。”

守阁人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好，这个抉择，既谨慎，又不失机遇，很好。被动观察，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我们可以一边观察，一边积累信息，一边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李玄的脑海中，突然萌生了一个更大胆、更冒险的想法。他看着守阁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却也带着一丝期待“前辈，或许，我们可以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向它‘投喂’经过筛选的信息——比如，关于‘秩序’、‘和谐’、‘生命珍贵’的正面信息碎片，尝试引导它的成长方向。”

“哦？你说说看。”守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示意李玄继续说下去。

李玄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它是一个纯粹的信息聚合体，以吸收、模仿信息为生，它的成长方向，完全取决于它吸收的信息。若是我们能向它投喂正面的信息，引导它学习‘秩序’与‘和谐’，引导它明白生命的珍贵，或许，它就能成长为一个良性的存在，成为我们未来对抗‘清道夫’的助力；即便引导失败，我们也能及时止损，立即切断连接，避免它带来更大的危险。”

“这个想法，太过冒险了。”守阁人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们无法确定，它是否会接受我们投喂的信息，也无法确定，我们的引导，是否会起到反作用——万一它将我们投喂的信息，解读成别的意思，万一它模仿的，不是我们想要引导的方向，反而变得更加危险，那我们就会得不偿失。”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冒险，但值得一试。”李玄的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执着，“前辈，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面对‘清道夫’的威胁，我们势单力薄，若是能将这个‘幼体’引导向良性方向，让它成为我们的助力，我们对抗‘清道夫’的底气，就会多一分；即便失败，我们也能及时现，及时切断连接，不至于造成太大的损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试，为双界文明，多争取一线生机。”

守阁人看着李玄坚定的眼神，心中思绪翻涌。他知道，李玄的想法虽然冒险，但也并非没有道理。这个“幼体”，既是危险，也是机遇，若是能成功引导，确实能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助力；即便失败，只要做好万全的止损准备，也能将风险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沉吟良久，守阁人终于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也带着一丝期许“好，我同意你的想法。风险极大，但值得一试。不过，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严格筛选投喂的信息，绝对不能让它接触到任何关于力量、毁灭、攻击的信息，也不能让它接触到我们自身的任何隐私信息，避免它模仿出危险的力量，避免它暴露我们的位置。”

“前辈放心，我明白。”李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我会严格筛选信息，将自身对‘星序道韵’的基础感悟，剥离掉所有的个人印记，剥离掉所有关于力量攻击的内容，只保留最纯粹的‘秩序’与‘和谐’的道韵，转化为纯粹的能量信号碎片，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小心翼翼地向它传递，确保绝对安全。”

说完，李玄便再次盘膝坐于玉台之上，闭上双眼，开始筛选信息。他凝神静气，将自己对“星序道韵”的基础感悟，在识海之中反复梳理、剥离——剥离掉自己的神念印记，剥离掉星序道印中关于攻击、防御的力量感悟，只保留最纯粹的、关于“秩序”的运转规律，关于“和谐”的能量流动，关于星力有序运转的基础道韵。

这个过程，异常繁琐而艰难。每一次剥离，都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每一次筛选，都需要格外谨慎，生怕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生怕传递出任何危险的信息。守阁人依旧立于一旁，严密护法，同时，也在密切监测着那道“歧路”的波动，确保在李玄筛选信息的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异常。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李玄终于完成了信息的筛选与转化，他将筛选后的“星序道韵”基础感悟，转化为一缕缕纯粹的能量信号碎片——那些信号碎片，没有任何个人印记，没有任何危险的力量，只有纯粹的“秩序”与“和谐”的道韵，如同柔和的星光，在他的掌心缓缓流转，散着淡淡的、温和的气息。

李玄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掌心的能量信号碎片，眼神中满是谨慎与期待。他没有立刻将这些信号碎片传递出去，而是继续观察着那道“歧路”的波动，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等待那道波动稳定的瞬间，再小心翼翼地将信号碎片传递过去，确保不会惊扰到那个“幼体”，确保信号碎片能被它顺利吸收。

与此同时，地球之上，云台联盟核心实验室里，赵清荷团队依旧在日夜奋战，全力推进“伪装计划”的同时，也在持续解析“歧路”波动的特征，试图找到与它相关的线索。全球数据库的联动检索工作，依旧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工作人员们日夜不休，从海量的历史数据中，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吗？”赵清荷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不甘。几天过去了，他们检索了无数的历史数据，比对了无数的信号特征，却始终没有找到与“歧路”波动相关的线索，这让她心中充满了焦虑。

“赵主任，我们已经检索了所有能检索的数据库，包括‘守护者一号’的信号记录、历代深空探测器的异常数据、异界传递过来的灵能波动信息，甚至排查了人类文明展过程中所有被忽略的异常自然现象记录，但依旧没有任何收获。”一名工作人员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颓然，“‘歧路’波动的特征，太过独特，与我们数据库中的任何一条记录，都没有明显的关联，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神秘而诡异。”

赵清荷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的焦虑愈强烈。她知道，时间紧迫，观测者的威胁依旧存在，“歧路”的未知依旧未被揭开，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相关线索，若是不能尽快判断出“歧路”的来源与性质，人类文明，就会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继续检索，不要放弃。”赵清荷的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执着，“我们再扩大检索范围，检索那些被封存的、无法解释的异常信号记录，哪怕是最细微的相似性，也不能放过。我就不信，这道‘歧路’波动，会没有任何痕迹可寻。”

工作人员们点了点头，再次投入到紧张的检索工作之中。级计算机“河图”依旧在满负荷运转，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刷新，无数的信号特征、数据模型，在屏幕上飞闪过，工作人员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线索。

又过了整整三个小时，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一名负责检索封存数据的工作人员，突然出了一声惊呼，打破了实验室的沉寂“赵主任！有线索了！有线索了！”

赵清荷心中一凛，立刻快步走到那名工作人员的操作台前，语气急切地问道“什么线索？快说！”

“赵主任，你看！”工作人员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也带着一丝惊讶，“我们在封存的旧数据中，现了一段与‘歧路’波动有微弱相似性的信号——这段信号，并非‘守护者一号’的信号，也不是历代深空探测器捕获的常规信号，而是更早前，也就是十年前，某架系外行星望远镜捕获的‘宇宙摇篮噪音’。”

“宇宙摇篮噪音？”赵清荷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对这段信号有印象，十年前，这架系外行星望远镜在观测某片未知星云时，捕获到了一段异常的辐射背景信号，那段信号诡异而独特，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也无法确定其来源，最终被封存起来，成为了一段无人问津的旧数据。

“没错，就是这段‘宇宙摇篮噪音’。”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将这段信号与‘歧路’波动进行比对，现它们的频率特征，有微弱的相似性，虽然相似程度不高，但绝非巧合。这说明，‘歧路’波动，很可能与这段‘宇宙摇篮噪音’同源，或许，它们都来自某个‘生命’诞生的区域，某个我们从未了解过的位面。”

“某个‘生命’诞生的区域？”赵清荷陷入了沉思，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若是如此，那道‘歧路’背后的存在，或许就是某个刚刚诞生的生命，或者某个生命族群的雏形？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歧路’波动会带着一种懵懂的好奇，为什么它会不断地吸收、模仿周围的信息。”

就在赵清荷陷入沉思，思索着“宇宙摇篮噪音”与“歧路”波动的关联时，监测团队的监测员，突然出了一声惊恐的惊呼，再次打破了实验室的平静“赵博士！不好了！重大现！我们在‘歧路’波动的背景噪音里，剥离出了人类早期电视测试信号片段——是那张‘印第安人头像’测试图！”

“什么？！”赵清荷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监测终端前，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信号片段。屏幕上，一段模糊却清晰的电视测试信号，正在缓缓播放——那张熟悉的“印第安人头像”，依旧清晰可见，伴随着细微的雪花点，在屏幕上缓缓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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