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图书馆的警报(第5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扫描什么?”
“情绪数据。”
这三个字让我愣了一瞬。情绪数据?有人在宇宙外面扫描我们的情绪?这是什么意思?谁在扫描?为什么要扫描?
索引员没有等我提问。它——或者说“他”,因为此刻那团液态光正在迅凝聚成一个中年男人的形态,穿着深灰色的长袍,面容严肃而苍白——抬起一只手,向上方一挥。
水晶穹顶变了。
光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星图。那不是我们从地球上看到的星空,不是任何一个天文望远镜能捕捉到的景象。这是一张全息尺度的宇宙投影——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星系,每一片星云都是一团正在孕育恒星的分子云,那些暗色的细丝是暗物质的骨架,那些明亮的脉络是能量流动的通道。
而在这张星图的边缘,有一个东西。
红色的光点。
它在“外面”——星图本应结束的地方,它出现了。那个光点很小,在浩渺的宇宙投影中像一粒尘埃,但它的光芒刺眼得像一颗正在爆炸的新星。我盯着它,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古怪的熟悉感。
那个脉动。
它来自这里。
不,不对——脉动来自宇宙深处,来自某个我无法定位的坐标。而这个红点在宇宙外面。它们是同一个来源吗?还是一个在敲敲门,一个在屋内回应?
“五千年一次。”索引员的声音把我拉回来,“这是观察者的例行扫描。”
观察者。
星回提到过这个词。观测者协议里屏蔽了更高层级的信息,那些信息就属于“观察者”。星回只能观测本宇宙内部的因果线,而观察者在宇宙之外,俯瞰一切。
“观察者是谁?”我问。
索引员沉默了一瞬。在他的沉默里,星图上的红点开始移动——它沿着宇宙的边界缓缓滑动,每经过一个区域,那片区域的星图上就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像是什么东西被染了色。
“图书馆的建造者。”索引员终于开口,“或者说,图书馆的……使用者。”
“建造者”和“使用者”之间的停顿很短,但我捕捉到了。那不是一个无意识的停顿,而是某种信息的筛选——索引员在决定告诉我多少。
“说清楚。”我说。这一次,我的声音没有回响。核心空间在倾听。
索引员转过身,那双由光凝聚成的眼睛直视着我。我看见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是数据流,是协议条款,是某种越人类语言逻辑的信息编码。
“管理员,您需要先理解图书馆的本质。”他说,“图书馆不是人类建造的。它甚至不是这个宇宙的产物。它是一个……容器。一个存储和处理情绪数据的容器。本宇宙中的所有情绪生命——人类、智慧物种、甚至某些达到情绪感知阈值的动物——都是图书馆的数据源。”
“数据源。”我重复这三个字,牙齿间尝到了某种苦涩的味道,“你是说,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们的爱恨情仇,我们活着的一切感受——都只是数据?”
“在观察者的定义里,是的。”
“那观察者是什么?数据采集员?”
索引员没有否认。这让我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星图上的红色光晕正在扩散。我盯着那个红点,看着它沿着宇宙边界滑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窥视着什么。每一个被它扫过的区域都会短暂地亮起红光,然后恢复原状。但恢复之后的星图,颜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点——
不对,不是颜色变深了。
是那些区域的情绪浓度读数变了。
我能感觉到。因为图书馆核心和我绑定,我能感知到整个宇宙的情绪数据流。那些数据流平时像一条条暗河,在我意识深处安静流淌,我从不刻意去感知它们,因为它们太多了、太庞大了、太沉重了。但此刻,在红点的扫描下,那些暗河正在翻涌。
它们在被测量。
被称重。
被审判。
“上一次扫描是什么时候?”我问。
索引员抬起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时间线。那根线从星图的边缘延伸出去,穿过数百万年、数千万年、数亿年的刻度,最后停在一个标记点上。
“五千年前。”他说。
五千年前。人类文明还在青铜时代。商周更迭,诸子百家尚未萌芽,释迦牟尼和耶稣还要等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出生。那是人类情绪史上一个完全不同的阶段——更原始,更纯粹,也更——
“上一次扫描的结果是什么?”我又问。
索引员的手在虚空中一顿。那道时间线上弹出一串文字,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语言书写,但我能读懂它的意思。绑定核心之后,我能理解图书馆的所有语言。那些文字像烙印一样刻进我的意识
“实验体宇宙xk-o471,情绪浓度临界值87%。判定情绪过载边缘。建议下一周期继续观测。”
百分之八十七。
临界值是百分之多少?
我没有问。因为索引员的表情——如果那团光凝聚成的面容能算表情的话——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临界值,是一百。
“这一次的读数呢?”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