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开机大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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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娱乐”的财力,在开机仪式这一天,展现得淋漓尽致。
布会现场设在城东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光是场租一天就是六位数。从早上七点开始,工人们就进进出出地忙碌着,搭建舞台、调试灯光、铺设红毯。那条红毯从酒店正门一直铺到宴会厅门口,足有五十多米长,红得耀眼,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门口的签到台摆满了鲜花,是空运来的白玫瑰和百合,香气浓郁但不刺鼻。几十家媒体的记者陆续到场,扛着长枪短炮,架好机位,等着那个神秘的“女主角”亮相。主办方给每个记者都准备了一个红包,里面装着的数额足够让他们心满意足地回去写通稿。
宴会厅里,能容纳三百多人的场地坐得满满当当。除了媒体,还有不少受邀而来的业内人士——几个制片公司的老板,几家视频平台的内容负责人,还有几个刘倩以前合作过的导演。他们都是杜康请来撑场面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坐在位置上,等着看这出新戏的热闹。
杜康站在舞台侧面的候场区,穿着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和今天的主题很配。他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握着,目光扫过全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的微笑。
九点整,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暖场,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把话筒递给了杜康。杜康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他接过话筒,对着台下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太热络,也不太疏远。
“感谢各位今天光临。”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平稳而富有磁性,“我是天玄娱乐的制片人,杜康。今天,是我们年度大戏《血嫁衣》的开机布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然后继续说:“在座的各位可能都知道,这两年市场上最火的是什么剧。甜宠、仙侠、古偶……大家一窝蜂地去拍那些,因为那些容易出爆款,容易赚钱。但我们不一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更深沉了一些:“我们要拍的,是一部民国悲剧。不是现在那些打着民国旗号谈恋爱的小甜剧,是真正的悲剧。有人物,有命运,有爱,有恨,有那种现在市场上越来越少见的——厚重感。”
台下有几个制片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种剧,风险太大,受众太窄,一般没人愿意投钱。但天玄娱乐愿意,而且看这阵仗,资金不是问题。
“那么,我要问一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一个坐在前排的记者举起手,话筒立刻递了过去,“杜制片,贵公司作为业界新秀,为何会选择这样一部并不符合市场主流的民国悲剧?”
杜康微微一笑,早有准备。他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秒,像是在选择最恰当的语言,而非在思考答案。
“因为我们相信,能打动人心的,从来不是快餐式的甜宠,而是沉淀在岁月里,触及灵魂的爱与恨。”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甜宠剧,看的时候笑一笑,看完了就忘了。但真正的悲剧,会在人心里留很久。我们想做的,就是这样一部戏——能在人心里留很久的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一侧,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温情,“而我们很幸运,找到了能完美诠释这份爱与恨的团队。”
他的目光落在张浩和刘倩身上。
张浩挺起了胸膛,刘倩也微微抬起下巴,两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被认可后的满足感。聚光灯适时地打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轮廓照得分外鲜明。
记者们立刻把镜头对准了主创团队。张浩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和一周前那个窝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颓废编剧判若两人。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想着,这一刻要是被他以前那些甲方看到了,该多解气。
刘倩更是光彩照人。她今天穿着一件改良款的旗袍,暗红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暗花,把她的身材衬得格外窈窕。她的妆容精致,眼影用得恰到好处,唇色选了复古的深红,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妩媚。她对着镜头微笑,微微侧身,让自己最好的角度对准那些快门。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最红的时候,那种被镜头包围的感觉,让她有一种眩晕般的满足感。
记者们拍了足足五分钟,快门声此起彼伏。
“那么,最大的悬念——”一个记者终于按捺不住,把话筒对准了杜康,“女主角‘林婉儿’的扮演者究竟是谁?为何至今仍如此神秘?”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杜康身上。
几个摄像师已经把镜头对准了那片空位——那个位置,是留给女主角的,但现在还空着。红色的绒布覆盖着那张椅子,像是在等着什么人落座。
杜康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给了全场一个从容而神秘的微笑,让那份悬念在空气里再多酝酿了几秒。他伸出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然后开口:
“因为最好的,总是要压轴登场。”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期待,那期待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她不是演艺圈的任何一位明星。”他顿了顿,然后加重了语气,“她就是‘林婉儿’。”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为了请她出山,我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杜康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深长的重量,“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女主角——婉儿小姐!”
话音落下,舞台的灯光,忽然一暗。
那不是普通的断电,不是那种因为设备故障导致的光线骤减。那是一种缓慢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的暗——灯光从四角开始,一盏一盏地熄灭,从高处到低处,从远处到近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缓缓拉下一道看不见的帷幕。
整个宴会厅,在几秒钟之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昏暗。只有舞台中央的那盏顶灯,还亮着,但光线也暗淡了许多,变得昏黄而模糊。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整个会场。
那不是空调的冷,不是那种因为温度降低而产生的冷。那是一种更直接的、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带着潮湿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东西。
坐在前排的几个记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人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空调怎么开这么低”,但没有人动,没有人走。因为那种冷,虽然让人不舒服,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然后,一缕若有似无的、清幽的梅花香气,飘散开来。
那香气不浓,但极为穿透力,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每个人的嗅觉神经。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香气,不是现代香水能调出来的那种,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淡的、更冷的香。像是从某个很久远的时代飘来,带着时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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