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奶奶出事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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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奶奶出事了
“她被困了二十年，说走就走了。你被困了十八年，还得靠人救。”
他没说话。
她以为他不高兴了，转头看他，他嘴角弯着。
“你说得对。”他说，“我妈比我勇敢。”
她笑了：“但你比她学得快。她二十年才学会的事，你半年就学会了。”
他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他笑了，是那种露出牙齿的笑。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手牵着手，看着空荡荡的舞台。
期末汇报演出那天，大礼堂坐满了人。郑丽芊站在后台，手心有点出汗。陈景川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怕？”他问。
“有一点。”
“那你还上去吗？”
她笑了：“上。”
他点头：“那我在台上等你。”
这场戏里，陈景川演的方达生戏份不多，主要在第二幕和第四幕出场。
但每次出场，都是跟陈白露的对手戏。
第二幕，方达生劝陈白露离开这个地方，陈白露不肯。
两人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白露，你跟我走。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陈景川念着方达生的台词，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郑丽芊看着他，念着陈白露的台词：“走？去哪？我能去哪？你以为我没试过？我试过了，没用。这个地方，一旦进来，就出不去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方达生的，是陈景川自己的。是心疼。
“出得去。你跟我走，就出得去。”
郑丽芊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不是在演戏。
他在跟她说话。
她笑了，念出了陈白露的下一句台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台下有观众笑了。但郑丽芊没笑，因为她念那句台词的时候，想的是他站在湖边、浑身湿透的样子。
他也是这么傻，傻到跳湖，傻到被人救了还问“你为什么救我”。
第四幕，陈白露独自站在窗前，念那段独白。郑丽芊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太阳出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台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的声音。她念完最后一句，灯光暗下来。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谢幕的时候，林团长让他们一起鞠躬。
台下掌声不断，周绵绵在第三排站起来鼓掌，柳雯静举着手机录像，赵晓渔眼眶红红的。
沈念薇坐在角落里，按着快门。林屿坐在最后一排，站起来鼓掌，笑着。
走出大礼堂，天已经黑了。陈景川走在她旁边，手牵着她的手。
“你刚才念最后那段独白的时候，我哭了。”他说。
郑丽愣住：“你哭了？”
“嗯。在侧台，没人看见。”
她看着他，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忽然踮起脚，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耳尖红了。
“你干什么？”他问。
“亲你的眼泪。”
“我没哭。”
“你说你哭了。”
“那是刚才。现在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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