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猛哉高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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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们不爱看打架,相对武夫,他们更喜欢会吹会捧的笔杆子。
二对二则模拟宵夜摊前的处警,真实到跟真的一样。两名嫌疑人操着啤酒瓶、木棍、坛子攻击我队员,最后是酒瓶砸在头上、木棍抽在肩上、脚踢在酒坛子上,人没事,这些工具都碎了,成功制服。
硬功夫。
节目到这里,响起震天的掌声,南东州出彩了。
这是演练氛围第一次达到高潮。
头顶开玻璃,肩膀断木棍,也不是多见的。
但是,我们看过预演的人都知道,精彩还在后面。
一对二,模拟女警遭受两名匪徒持械攻击,南东州一名“大屁股女警”单独出战。
只要是大屁股的女警察,那就是有真功夫的,这是我长期观察得到的结论,不信大家试试。
刚一出场,一名匪徒持砍刀劈向女警左肩,她左脚急撤半步,腰腹拧转如弓,右肘狠狠撞在匪徒持械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砍刀脱手飞出。
另一名匪徒的钢管已砸向她后脑,女警头也不回,右腿后蹬如鞭,正中对方膝盖窝,匪徒痛呼跪地。她顺势俯身,左手扣住跪地匪徒的肘关节反拧,右手抄起掉落的钢管,“啪”地架在他脖颈。
先前被肘击的匪徒刚要反扑,女警眼疾手快,钢管斜扫,正中其膝盖,匪徒踉跄倒地。她跨步上前,膝盖顶住匪徒后背,反手将其手臂扭至背后,“咔嗒”两声,手铐精准锁上两人手腕。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花哨,每一招都直击要害——肘击用的是硬骨,蹬腿借的是腰力,擒拿锁的是关节死穴,连夺下的钢管都成了制敌的武器。
谁说女子不如男?
“匪徒”们连哼都没来得及多哼几声,就被牢牢铐在地上,女警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姿笔挺如松,面对观摩席敬礼。
单单是“女警”“一对二”这两个卖点,就能骗取掌声无数,何况还有那么多精彩的动作呢?
最后是单人棍术,这回出场的是杨高峰,一个出生在信大师地盘的人。
武术圣地啊。
杨高峰缓步而出,手中那根齐眉棍垂在身侧,乌沉沉的,像一截浸透了千年岁月的神器。他站定,双脚与肩同宽,双目微阖,呼吸渐隐,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断绝了因果。
演武场上无风,尘埃凝滞,天地间只剩一根静默的轴。
第一棍,起如“抽丝”。杨高峰手臂推得极缓,棍梢竟撕出细微的气啸,似春蚕啃食桑叶,又似云雾初开。那不是挥动,而是“渡”——将漫天潇潇之气,一寸寸渡入己身肩头。这一棍,是从无到有,是太极未分时的那一缕生机。
第二棍,转为“横岳”。腰脊拧转如磨盘,木杆擦过空气,出低沉的嗡鸣,如远寺晨钟荡涤魂魄。这一棍带着厚重的惯性,是从柔入刚,是以大地为纸,画下的第一笔沉重。
第三棍,是为“悬锋”。劈落之势极奇,棍风未至,一圈特警的衣袂已向下一沉。那是千斤重压悬于毫巅,却迟迟不落的窒息感。这是蓄势,是将山岳高高擎起,却又慈悲地按下了毁灭的冲动。
第四棍,化作“立壁”。棍身旋绕,划出一道不大的圆弧,却如无形壁垒,将万物可能的侵袭隔绝在外。他此刻不再舞棍,而是在与棍对话,在动静之间寻得那个不动的圆心。
第五棍,名为“游龙”。棍身贴地蛇行,圆润流转,毫无滞涩。观摩席上的老者忽地坐直,手指不由自主地跟着比划。这一棍已非招式,而是流淌在血脉里的韵律,是顺应。
最骇人的是第六棍,“归寂”。棍梢遥指地面,未触,离地尚有三寸,沙石却先一步炸开细碎涟漪。没有破空声,只有一种巨大的“满”感如满月压顶,如山岳填胸。这是返璞归真,是将所有绚烂收敛于一点,然后归于虚无。
三分钟,六式,节奏缓慢如人行深水,但是力道却重若千钧。起势如种入土,收势如叶归根。
待他收势,木杆垂地,人群才惊觉后背湿透。
方才那六棍里没有杀招,只有枯荣。
有人落泪,说他看到的不是棍法,而是麦子从破土到枯死的一生。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清晰可闻。那是棍的极致,是与天地相融的“道”。
“这就是道。”检测室里魏杰喃喃自语,深深震撼。他说,从今往后,杨高峰外,再无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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