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镜劫火(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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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究竟……”
“不可说!”执事慌忙掐诀稳固禁制“玄霄师叔既未告知,自有她的道理。”
这样吗……
暮色染窗时,青鸾终于蜷成团沉沉睡去。
江见秋抱着新得的雪绒兔踏上归途,青虹在肩头不停啄她耳垂,却无法驱散先前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
七年前,云镜峰遭劫……
可,云镜峰位于宗门内部,外有护宗大阵守护,内有各峰座、长老、宗主,为何单单云镜遭劫?
难道是内部出了问题?
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脚步已经迈入山门,又突然折返,用些许玉珠米换了醉仙居最烈的寒潭香,随后快步来到百味轩,赶在打烊前敲响了店门。
老执事盘坐在榻上,面前摆着星罗算珠,每粒珠子里都浮动着账目虚影。
“寒潭香配朱果脯,倒是清雪仙子当年的口味。”
老者广袖拂过案几,青玉酒盏自储物囊中鱼贯而出“小友可知这醉仙居的规矩?”
江见秋将酒坛轻轻放在桌上,轻声道“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好个通大道!”
老执事并指削开泥封,寒雾裹着酒香弥漫整座小店。
就只是这一句话,老者便已猜到,这丫头一定是调查清楚后才来的。
江见秋并未直入主题,而是笑着递上了手中的酒壶“前辈,如何称呼?”
老执事倒也不含糊,虽然他不缺这一口酒,但看着曾经最仰慕的仙子,重新振作起来,收下一名弟子,他还是心生欢喜,笑着接过了酒壶“老夫姓孙,你叫我孙伯就好。说起来,你应该称呼我为师兄才对,我与你相同,皆为月墟宗三十二代弟子。”
江见秋自然清楚这一点,但她实在无法对一位已经风烛残年的老者以师兄相称,只含糊应了声“孙伯”。
孙伯为自己斟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明知故问道“好酒,不愧是寒潭香!只是不知小友,为何突然送我这烈酒?”
江见秋坐到了一把椅子上,笑着问道“孙伯在月墟宗修行多年,想必知晓许多宗门之事,能否与我讲讲?”
少女将几颗糖果放在桌子上,剥开一个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脸上也同步露出了小女孩吃到甜食该有的幸福。
可在孙伯眼中,这孩子……不简单。
尤其是她的城府。
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了解云镜峰以及玄霄真人的过去,但她却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以酒为媒,拉近关系,再缓缓图之,这份心智,当真是九岁孩童所拥有的?
且她找上自己的原因也不难猜测,毕竟自己并未掩饰对于玄霄真人的敬仰,且玄霄真人对我有恩情,我是最有可能给予她帮助的人。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直接消费这份恩情,而是选择用她自己的方式,延续友谊。
这孩子啊……
孙伯眼中的欣赏愈浓厚,因为他在江见秋的身上,看到了复兴云镜峰的希望。
没有点破她的小心思,孙伯沾着酒水的手指在桌面勾画,灵力凝成九宫星图“月墟宗分八峰九殿,天枢峰主掌宗门事务,丹鼎峰专司炼丹,器修峰锻造法宝,御兽峰驯养灵兽,问道峰传授功法,百花峰培育灵植,紫宵剑峰主修剑法,云镜峰……”
他指尖在代表云镜峰的星位上顿了顿“曾主修炼器与符阵,乃是门内最强之峰。”
冰酒在青瓷盏中泛起涟漪,映出江见秋若有所思的脸。
她想起灵兽坊那截焦黑的青鸾尾羽,状似无意地问道“如今云镜峰还炼器么?”
“自上任峰主素华仙子道消,清雪仙子便再未触碰过炼器材料与阵法图谱,云镜峰自此失了气象。”
孙伯突然捏碎酒盏,眼中中若有若无的流露出痛苦之色“当年魔灾焚毁云镜峰地火脉,素华峰主为镇压邪祟,将本命真火永封寒潭之下,云镜三仙死的死、伤的伤,自此以后……”
江见秋摩挲着冰魄草种子,思绪飘到了灵兽坊中重伤未愈的青鸾鸟身上,似乎那恐怖的灼烧,也有了眉目。
“孙伯,当年云镜峰,究竟生了何事?”
见孙伯主动说起了从前的事情,江见秋也顺水推舟,问出了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
孙伯沉默片刻,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老夫身份低微,所知有限,但既然小友问及,老夫便将我知晓之事,一一告知于你。”
孙伯重新取出酒盏,为自己斟满一杯,放在鼻间轻嗅,却并未将其送入嘴中“云镜峰鼎盛之时,金阙玉阶映霞光,九重星斗皆垂芒!峰主素华仙子修为通天,纵是宗主亦要退避三舍,乃真正的天骄!其门下三仙——大弟子清霜剑骨天成;二弟子清雪执器如执道,便是当今器修主座高出她整整一境,当年仍被压上一头;三弟子则擅长丹药之道,名动一时。”
“三仙镇得三十六峰鸦雀无声,纵使东洲论道大会群蛟争珠,云镜弟子仍不负宗门期望,闯出赫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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