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冷库惊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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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的铁门吱吱合上,像被掐住脖子的人在低鸣,寒气扑面,直往江见秋衣领里钻。
眯眼适应昏暗的光线,冷库里静得出奇,只有制冷机低沉的嗡鸣从未间断。
王德蹲在暖气片旁啃香肠,老张把叉车停在一边抽烟,老赵整理冻鸡,指节冻得紫,三人低声聊着什么,刻意压住嗓子,让声音很轻。
工作重新开始,冷库里只剩搬货的闷响和叉车低吼。
王德哼着跑调的小曲,试图驱散沉默,可那调子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江见秋搬着帝王蟹,冰冷的金属筐边缘锋利如刀,却划不破他的掌心
鼻子里那股焦味越来越浓,像有人在他身后烧了一堆冥币。
“咔嗒。”
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冷库顶灯突然炸开一颗火星,灭了一盏。
黑暗像泼墨,吞掉半边货架,王德手一抖,香肠掉在地上,滚进阴影里。
“操,这破灯又坏了?”
他骂着,声音却虚,像是怕吵醒什么。
老张皱眉,叉车停在黑暗边缘,低声嘀咕“今儿咋回事,电线老跳。”
江见秋没吭声,盯着那团黑影,心跳莫名加,像有只手攥住他的胸口。
搬货继续,可气氛像凝固的冰,越沉重。
老赵整理冻鸡时,手突然一僵,低声说“你们闻没闻到啥味儿?”
他抬头,冻得红的耳朵微微抖动,眼神飘向四号冷库。
王德嗤笑“啥味儿?带鱼腥味呗。”
可笑到一半,他鼻子抽了抽,脸色微变“不对……这味儿,像烧纸钱。”
老张烟头一抖,火星落在叉车上,烫出一缕青烟“别瞎说,冷库哪来的纸钱味?”
“不是,你们也闻到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渐渐凝重,心底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
江见秋喉咙一紧,那焦味像针刺进鼻腔,他想说自己今早就闻到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回头瞥了眼四号冷库,那扇门缝里渗出丝丝白雾,像有人在里面吐气。
心底的不安不断向上攀爬,咬着牙,低头继续搬货,试图用动作压住那股怪感。
可手刚碰到蟹箱,货架深处便传来一声低沉的咯吱,像骨头被碾碎,细腻又刺耳。
“啥声?”
王德猛抬头,胖脸上的油光被冷汗取代。
老赵铁棍落地,哐当一声撞在水泥地上,回音撞得人心慌“老鼠吧……”
可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四号冷库,像被那儿的东西勾住了魂。
老张叉车熄火,声音抖“老鼠哪有这动静?像……像人踩骨头。”
江见秋的心脏跳漏了一拍,那声像从他脑子里钻出来的,低沉、黏腻,好似有人在黑暗里嚼碎着什么。
灯光滋啦一闪,又灭了一盏,黑暗吞噬了半个冷库,只剩几道昏光在铁架间挣扎。
“咔嚓——”
四号冷库门缝里传来玻璃碎裂声,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冷库的死寂。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人用指甲生生掰碎了一块厚玻璃,回音在空荡荡的冷库里撞来撞去,久久不散。
四人慢慢抬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四号冷库的方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动,门缝里渗出的暗红光芒更浓了,像鲜血缓缓淌出,凝成一摊黏稠的暗影。
“谁……谁在那儿?”
王德的声音干涩,低得几乎听不见,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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