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查错全村人衡山三口惨死案真凶让人脊背发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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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的湘南大地,暮春的潮气裹挟着山野草木的腥气,终日萦绕在衡山县的乡野村落。五月的天气已然转暖,稻田新绿,山林葱郁,店门乡店门村的村民们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农耕生活,没人会想到,一场颠覆整个村落、离奇到极致的连环命案,会在这个初夏的傍晚骤然爆,打破所有平静。
1988年5月4日,傍晚六点半,夕阳沉入衡山连绵的山峦背后,余晖将山间的土路染成一片暗红,晚风掠过山林,带来阵阵微凉的凉意。衡山县公安局刑侦队的办公室里,警员们刚结束白日的摸排工作,正准备交接休整,一阵急促的报警电话骤然刺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电话那头是店门乡派出所的值班民警,语气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通报了一桩骇人听闻的警情店门村后山的山林之中,有村民踏青劳作时,意外现了两具孩童尸体,一男一女,横尸山野,现场氛围诡异可怖。
人命关天,且是孩童遇害,性质极其恶劣。接到紧急报案的瞬间,衡山县公安局刑侦队立刻启动重大命案侦办预案,负责该案的刑侦周队长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边火调度法医、痕迹技术员、刑侦外勤人员整装集结,一边第一时间将案情上报市局,同步报备县局主要领导。
八十年代末的县域刑侦条件有限,没有如今的高清监控、大数据排查、快dna比对技术,所有案件侦破,全都依靠民警的双脚走访、双眼观察、经验研判和细致的现场勘查。正因如此,每一起命案的侦办难度都极大,尤其是无名尸、山野抛尸案,往往线索寥寥、迷雾重重。
短短十五分钟内,县公安局主要领导、刑侦骨干、技术人员全员集结完毕,数辆警车鸣笛驶出公安局大门,沿着颠簸的乡间土路,全奔赴二十公里外的店门村案现场。彼时的乡村山路崎岖狭窄,两旁草木丛生,夜色渐浓,山林深处漆黑一片,无形中为这起孩童命案蒙上了一层阴森的面纱。
警方抵达现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村口和山林边缘已经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众人交头接耳、神色惶恐,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孩童惨死山野,在民风淳朴的乡村是极为罕见的惨案,所有人都满心震惊,猜不透究竟是谁会对年幼的孩子痛下杀手。
民警第一时间拉起简易警戒线,疏散围观村民,严格保护案现场,杜绝人为破坏痕迹。随后法医与技术人员立刻投入勘查工作,借着车灯与手电筒的光亮,对两具孩童尸体及周边区域进行全方位细致勘验。
经初步尸检确认,现场两名死者为亲兄妹,男孩年纪约十三四岁,女孩仅有七八岁,身体稚嫩,毫无反抗伤痕。二人致命伤高度统一,均为头部遭受重型钝器反复击打,造成颅骨破损、颅脑重创致死,死因明确。结合尸体僵硬程度、尸斑状态以及山林温度、蚊虫侵蚀情况,法医精准判定,两名孩童的死亡时间不过四十八小时,也就是在5月2日至5月3日之间遇害。
更让办案民警心头一沉的是,整个案现场干净得反常。技术人员走遍尸体周边百米范围,反复筛查地面、草木、泥土,既没有找到作案凶器,也没有现任何拖拽、搬运、搏斗的痕迹。由此可以判定,这片山林并非抛尸现场,而是第一作案现场,凶手作案后从容离去,没有留下任何显性线索,反侦察意识极强。
对于刑侦工作而言,无名尸案的侦破,要突破口就是确认死者身份。只有查清死者是谁、社会关系如何、近期有无矛盾纠纷,才能顺藤摸瓜锁定嫌疑人。案地紧邻店门村居民区,结合现场地理位置和孩童衣着、样貌特征,警方初步判定,两名遇害孩童大概率就是本村村民,并非外来人员。
为了快推进案情,县局领导当场敲定侦查方案全员下沉村落,分片走访村民,动群众提供线索,依托村民对本村人员的熟悉度,最快度确认死者身份。
一夜无眠,办案民警通宵驻守村里,持续摸排走访。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闻讯赶来围观辨认的村民越来越多,不少年长村民凑近仔细辨认两名孩童的样貌、衣着后,纷纷给出了一致结论这两名遇害的孩子,正是本村村民黄东生、妻子罗之德家中的一对儿女,十三岁的长子黄朝辉,以及八岁的幼女黄玉辉。
身份一经确认,案件瞬间有了清晰的排查方向。侦查人员立刻赶赴死者家中,准备核实情况、询问家属案前后的行踪与相关线索。可抵达黄东生家后,民警现家中只有孩子的母亲罗之德一人独居,孩子的父亲黄东生不见踪影,不知所踪。
真正让所有办案民警心生诧异、隐隐察觉不对劲的,是罗之德的反应。作为两个年幼孩子的亲生母亲,得知一双儿女惨死山野、阴阳相隔的噩耗后,她没有丝毫崩溃痛哭,没有半分悲伤哀恸,神情麻木呆滞,面色平静得近乎冷漠,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全程无泪无声,仿佛遇害的并非自己的骨肉,而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反常的状态,让民警瞬间提高了警惕。办案人员压下心中的疑惑,耐心向罗之德询问孩子和丈夫的去向。面对询问,罗之德语气平淡,语迟缓,缓缓道出五月三号,也就是两天前,丈夫黄东生带着两个孩子出门赌博,自此之后,父子三人再也没有回过家,失联至今。
民警细致捕捉着罗之德的每一句供述、每一个神态细节,从她字里行间的语气、下意识的肢体动作中,能清晰感受到她对丈夫黄东生积攒已久的浓烈怨恨与不满,言语间满是疏离与抵触,丝毫没有丈夫失联、儿女惨死的悲痛与焦急。
本次问询没有获取到直接破案线索,罗之德的供述简单片面,且情绪反常、态度冷漠,无法为案件提供有效支撑,但她身上的疑点,被民警详细记录在卷宗之中,成为后续重点核查的方向。
当天夜间,县局领导、刑侦全队人员在店门村村委会临时召开紧急案情分析会,结合现有线索、死者身份、家属状态以及案经过,对案情进行全方位复盘推演。所有办案人员逐一言、梳理疑点、排查可能性,最终整合出两大核心推测,锁定案件侦破的两大方向。
第一,两名孩童系黄东生亲自带离家中后遇害,黄东生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被他人杀害,一家三口接连遇害,系连环仇杀或私怨作案;第二,黄东生因个人矛盾、心理扭曲,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作案后畏罪潜逃,隐匿行踪。
彼时的所有线索,都指向失踪的孩子父亲黄东生,他既是最后接触两名死者的人,也是案件最大的疑点人物。因此,找到黄东生、查清其下落,成为突破整起命案的唯一关键。警方当即部署警力,全方位排查黄东生的行踪轨迹、社会关系、人际矛盾,开启全方位搜捕与摸排工作。
随着深度摸排调查,黄东生的个人信息、家庭矛盾、生活状态、性格特征被逐一清晰还原。黄东生,时年四十二岁,土生土长的店门村人,常年任职于上海铁路局某工程处,属于有稳定工作、固定收入的在外务工人员,常年往返于上海与老家,归家次数有限。
看似体面的工作背后,是一地狼藉的家庭关系。黄东生与妻子罗之德婚后常年感情不和,二人性格相悖、三观不合,日常争吵不断,矛盾积年累月,早已没有夫妻温情。不仅夫妻关系破裂,他与妻子的娘家更是势同水火,尤其是和妻子的七弟罗贵旺,多次生激烈肢体冲突,大打出手,双方积怨极深,早已到了互不相容的地步,这也是村里人人皆知的恩怨。
村民们的口述证词,更是为案件增添了重重疑点,黄东生近期的反常举动,处处透着诡异。按照往年惯例,黄东生春节返乡探亲,总会大包小包携带礼品物资回家,补贴家用、走访亲友,从未空手而归。但1988年春节返乡,他一反常态,两手空空,没有带回任何东西,整日独坐呆、心事重重,面色阴郁沉默,与往日判若两人,邻里亲友都察觉出他的异常,却无人知晓缘由。
1988年3月2o日,春节假期结束,黄东生本该返回上海单位复工,可仅仅上班数日,他便突然请假折返老家,带回了一个让全家乃至亲友都十分欣喜的消息他已经在上海为妻子和两个孩子办理好了落户手续,此番回乡,就是专程接全家迁居上海,从此定居城市,脱离乡村生活。
这个消息让常年困在乡村、生活清贫的罗家亲友满心欢喜。为了顺利迁居,黄东生开始着手变卖家中部分田地、农具、老宅附属资产,筹备迁居事宜。4月19日,黄东生带着妻子、一双儿女正式启程,全家搬迁,罗家一众亲戚特意全程相送,一路陪同抵达衡阳市区。
按照计划,一家人本该从衡阳乘坐火车远赴上海,开启新生活。可在衡阳逗留的两天里,黄东生突然改口,以妻子罗之德严重晕车为由,临时更改计划。他声称罗之德连短途汽车都难以承受,长途火车路途遥远、颠簸劳累,身体定然无法支撑,不如暂且返回村里休养一段时间,待身体适应后,再择机迁居上海。
无人质疑他的说法,一家人就此折返店门村,第一次迁居计划宣告搁置,重新敲定4月3o日再次启程。可到了4月3o日,临近出之际,黄东生又以自身身体不适、状态不佳为由,再次推迟行程,将迁居时间延后至5月5日。
两次临时更改迁居计划,反复无常的举动极为反常。好好的迁居大事,一拖再拖,从果断筹备到屡次推脱,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隐情?为何费尽周折办好落户、变卖家产,最终却屡屡反悔、滞留乡村?更诡异的是,他返乡反复拖延迁居后,一双儿女随即离奇遇害,自己也莫名失踪,所有的疑点,都密密麻麻汇聚在黄东生一人身上。
为了查清真相,警方立刻联动上海铁路局黄东生所在单位,开展异地调查。上海方面的调查结果,彻底推翻了黄东生的所有说辞,也揭开了他扭曲的内心世界。单位同事证实,黄东生在工作岗位上常年郁郁寡欢、精神状态极差,工作消极懈怠、无心履职,终日神情恍惚,早已没有正常的工作状态。
平日里,黄东生常常在同事面前倾诉自己的婚姻不幸,言语间满是对妻子、对妻子娘家的极致怨恨,直言自己与罗家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已然到了鱼死网破、无法调和的地步。而他怨恨的核心缘由,更是荒诞且偏执,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常年在外工作的黄东生,生性极度敏感多疑、心胸狭隘、心思扭曲。他常年缺席家庭生活,看着妻子独自持家,妻子的弟弟罗贵旺于心不忍,时常上门帮扶姐姐打理农活、照料家事,这本是亲人之间的帮扶温情,却被黄东生恶意揣测、扭曲解读。
他无端猜忌妻子与七弟罗贵旺存在违背伦理的不正当关系,更是偏执地认定,十三岁的长子黄朝辉并非自己的亲生骨肉,是妻子与小舅子的孩子。这个荒唐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在他心底疯狂蔓延、生根芽,日复一日的自我臆想,让他的心理逐渐病态,对妻儿、对罗家的恨意不断累积,最终积攒成了毁灭性的怨念。
除此之外,警方核实确认,黄东生口中“为妻儿办好上海落户手续”的说法,完全是凭空捏造的谎言,没有任何真实依据。他自导自演了一场迁居大戏,反复拖延行程、折返乡村,根本不是为了家人身体考虑,而是另有图谋。
结合所有线索,警方做出初步研判黄东生因长期病态猜忌,认定孩子并非亲生,对妻子、罗家产生极致怨恨,心理彻底扭曲,最终萌生了报复泄愤、杀害亲生孩子的极端歹念。他编造落户、迁居的谎言,反复滞留老家,就是为了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只要找到失踪的黄东生,一切真相便能水落石出,案件也将彻底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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