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灭世灾祸的源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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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凌曦冷静地分析道，“我们还不确定，协会最高层内部，是否已经完全‘干净’。既然黑暗深渊能够腐化上古灵界的守护者，那么在漫长的岁月中，它的力量是否也已经渗透到了如今的炼金邦？尤其是在掌握着最高权力和知识的炼金术师协会内部？我们如果将如此敏感和重要的情报全盘托出，万一……恰好送到了被腐化者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费罗心中一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凌曦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黑暗深渊最可怕的力量，就在于其防不胜防的腐化和渗透能力。
“第二，”凌曦继续道，“关于我……关于我的凤凰血脉和真实来历，目前只有你知我知。这是我们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容易引来觊觎和危险的根源。在彻底弄清楚协会内部的情况，以及‘赤焰之鸦’的真正目的之前，我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上报时，可以将《灵界巡天图录》中关于黑暗深渊和封印松动的记载如实汇报，但关于凤凰族的部分，以及图录最后自动激凤凰虚影护主的细节，需要……做一些模糊处理。可以说成是图录本身蕴含的强大守护能量，感应到危机后的自应激反应。”
“第三，”凌曦的意念变得更加深邃，“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来消化《灵界巡天图录》中记载的、关于我族和黑暗深渊的详细信息，来理解我血脉中潜藏的力量，以及……找到我母亲可能的下落。这些，都需要在暗中进行，不能被过早地暴露在台前。”
费罗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凌曦的考虑，比他更加周全，也更加深远。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协会高层，确实存在着巨大的风险。而保护好凌曦这张底牌，或许才是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危机的最关键一环。
“我明白了。”费罗缓缓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会按照你说的，对报告内容进行适当的修饰和隐瞒。核心情报——黑暗深渊封印松动、可能存在灾祸重现的预言——必须上报，以引起协会最高层的警惕。但关于你的身份和图录护主的细节，我会暂时保密。我们先看看协会高层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嗯。”凌曦的意念传来一丝认可，“另外，那个‘幽影’……他提前逃离，未必是坏事。他目睹了我们找到图录的过程，也看到了图录激凤凰虚影的景象。此人来历神秘，手段诡异，立场不明。他提前脱离队伍，省去了我们解释和提防他的麻烦。但他知道的太多了，以后若是再遇上，必须多加小心。”
费罗想起“幽影”那淡银色的瞳孔和在破解机关时展现出的渊博学识，以及最后那果断逃离的手段，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
“还有，‘赤焰之鸦’……”凌曦的意念变得更加冰冷，“他们既然敢对我们动手，抢夺任务目标，甚至可能与黑暗深渊有染，就不能轻易放过。我们需要调查他们，弄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以及他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势力。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清算。”
费罗感受到凌曦意念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微微一凛。他知道，这次遗迹之行，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两人的命运轨迹。他们不再仅仅是一对为了研究“活体维生空间容器”而合作的炼金术师组合，而是被卷入了关乎整个世界安危的巨大旋涡之中。
前路，注定将更加艰险。但他也明白，从他与凌曦相遇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注定了，他将踏上这条与“凤凰”和“深渊”纠缠不清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洞内的其他队员说道：“大家休整一下，检查装备，补充能量。半个标准时后，我们启程返回哨兵前哨，然后搭乘飞艇，返回泽芬城。任务目标已经到手，我们需要尽快将其安全送回协会。”
“铁砧”默默地点了点头，关闭了维修面板。“夜枭”从洞口收回目光，开始检查自己的箭囊和装备。“药罐”也处理好了伤口，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费罗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那暗黄色的、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阴霾的天空。他知道，那看似平静的天幕之下，黑暗的深渊，或许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再次睁开了它的眼睛。而他和他身边的这位凤凰后裔，将不得不面对这场可能席卷整个世界的、新的风暴。
返回泽芬城的旅程，比来时更加压抑和沉默。
高炼金飞艇的客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偶尔划破天际的能量乱流撞击护盾时出的轻微爆裂声。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暗黄色的云海，偶尔能看到下方锈蚀海岸那荒凉而扭曲的地貌一闪而过，如同一个巨大伤口上结痂的疤痕。
费罗靠在略显僵硬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一刻也无法平静。他反复回忆着在缄默圣所地下大厅中生的一切——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那座被激活的、散着毁灭气息的金属塔，那道横空出世、化解危机的淡金色凤凰虚影，以及那块静静躺在他贴身内袋中、仿佛拥有生命的《灵界巡天图录》。
他能感觉到，自从接触了那块暗金色的金属板后，凌曦的意念就变得比以前更加深沉，也更加……遥远。她似乎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思考和回忆之中，偶尔与费罗交流，也只是简短地确认安全或给出一些模糊的指示，更多时候，则是在沉默中消化着那庞大的信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关于她自身血脉和使命的沉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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