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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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沥在电话里大骂姜灼楚。从姜旻当年和徐之骥的事骂起,说姜灼楚果然是与姜旻“一脉相承”;再到姜灼楚狼心狗肺,徐若水就不该管他,直接让他自生自灭最好!最后阴阳怪气地讥讽姜灼楚假清高,难怪不要徐若水的东西,原来是早就傍上别的大腿了。
房间后面是一间露天小院。姜灼楚独自在廊前坐下,手机就放在他的手边,开着免提。
池沥激愤之下夸张过分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听筒里传来,姜灼楚始终一言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挂断。
他抬起头,树木与竹子织成青翠的参天大网,阳光从其间洒落。这个角度,山似乎格外的高,而人还在山脚下。
“喂?喂?喂?!”池沥骂了长长一通,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变得愈暴躁。
姜灼楚面无表情地摁断电话,把池沥放进了黑名单。
暮色四起,远处亮起点点灯火。阳光被收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山雨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廊下,姜灼楚就地蜷缩着躺下,面朝庭院。
夜色在暴雨如注间了无痕迹地变深。姜灼楚大半个身子已被淋湿,丝贴在额前和脸颊,整个人在黑暗的冰凉中一动不动。
风中传来被稀释过的觥筹交错的声音。真的没人来叫他吃晚餐。他睁着眼睛,呼吸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不觉间,山间的夜空开始变得晴朗。雨停了,捧出一轮新月。风一阵阵刮过。
又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人声与脚步声。随后,姜灼楚贴着地面的那只耳朵感受到了有节奏的震动。
屋内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姜灼楚不用看也知道,是梁空来了。
梁空走到廊前,没跨过门槛,隔着一道门,看着睡在廊下月光里的姜灼楚。
雨已经消散,面前就是山峦与竹林,皎月白亮,这一幕该让齐汀画下来的。
姜灼楚一手支地,强撑着坐了起来。他回眸抬头,双目微微出神,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不好看,但他已经摆不出更好看的样子了。
屋内灯一直没开。梁空站在那里,一手拎着西服,波澜不惊。他看着姜灼楚,“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梁空今天的语气既不锋利,也不残忍。以他一贯的性格,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温和。
姜灼楚没出声,可能是一时没明白梁空指的是什么。
然而面对着宛若一张白纸的姜灼楚,梁空竟仿佛更有耐心一些。他走到姜灼楚面前,唇角微牵笑了下,“那我再说一次。在我面前,不许闹情绪。”
原来是这个。
姜灼楚低着头,点了点。他没什么神色,眼眶泛红,许是被雨淋的,又或是被风吹的。
“收拾完自己来后面找我。”梁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房间,梁空顺手带上门。他随手解开领带扔到沙上,眉间微拧,这是思索的表现。
这趟梁空过来的主要目的,是谈收购徐氏的事。让姜灼楚在徐若水面前出现一下,是件顺便的小事。
梁空原本完全不担心姜灼楚的反应。或许闹一场、抗拒几天,最后还是会乖乖回来,就像上次剪头那样。至于姜灼楚的情绪,梁空压根儿不在乎。
可今天晚餐,应鸾半开玩笑地和梁空说,下午见到他的那个“小朋友”了,瞧着不太开心呢,讲的每句话都像在演戏,来了连晚饭都想不吃。
梁空一般不与人谈私事,就当没听见。席间他见到神色紧绷的徐若水,淡笑了下。
梁空是个极其敏锐的人。他能感觉得到,自己想从姜灼楚那里掠夺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他不再满足于姜灼楚装出来的表象本身了。
服从已经不够,他还需要心甘情愿。
姜灼楚果然心软,下午那点事竟就够他失魂落魄了。回来在廊下见到他的那一刻,梁空察觉到自己心底的异样——他不生气。
姜灼楚憔悴得惹人怜爱,他的无助令梁空感到……惊喜。
画皮容易画骨难,纯粹的交易太过低级丑陋了。梁空要姜灼楚真正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他最终将完全属于梁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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