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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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外头,温府的马车早已经候在此处,温澜清一出去便径直上了马车,他上去后,安副使才示意张夺也上去。
张夺上去后,正阖眼靠在软垫上的温澜清眼也不睁便道:“你如今住在何处,我送你一程罢。”
张夺受宠若惊地道:“不必了,我如今住的比较远,您送我一趟来回须得绕不少路。若是侍郎大人方便,在朱雀大街入口处将我放下即可。”
温澜清这才睁了眼,对着外头吩咐了一下先去趟朱雀大街后又坐了回去。等马车开始向前行驶了,温澜清才又道:“你想同我说什么?”
坐在一侧的张夺双手不自觉地在两边大腿上蹭了一蹭,看着是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他过了一会儿才道:“侍郎大人,其实这些日子一直有人来找我。”
温澜清并不觉着有丝毫意外地道:“哦,都有谁?”
张夺不解地道:“侍郎大人似乎不觉得奇怪?”
温澜清道:“我考中进士那会儿,我那住处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过。”
不过温澜清的门庭若市并不全是冲着他的才学想招揽去的,还有大半是冲着想招他为婿去的。而且有不少人家哪怕知道他已经有妻有子,也愿意让自家女儿嫁过去为妾。毕竟温澜清的家世人品才学相貌那都是明摆在那的,这等人物,怕是错过就再难有了。
但张夺自是猜不出来有这些细节,他只以为温澜清也经历过他一样的事儿,所以不觉得奇怪。
想到这,张夺不免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此一来,可以免去一些来龙去脉,他也好说话多了。
但在开口前,他还是略略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才道:“其中有一人,说他是大皇子的人。”
温澜清这才往他看过去一眼,只短暂的一会儿,温澜清便收回了目光,拿起放在暗格里的一小盒龙脑香打开后放在鼻下闻了一闻,方道:“你会特意提出来,怕是私下与此人来往颇多。”
张夺惊讶于仅自己一句话,他的座师便能一下猜到这等细节来。他道:“前些日子,也就是我考中武进士那一日,这人说要带我去见大皇子。”
温澜清则道:“你为何要同我说起此事?”
张夺沉默片刻,道:“我此前同此人聊过侍郎大人几句,他对您的看法略有偏颇。”
这当然是修饰过的说法,但聪明人能听出来张夺的言下之意。温澜清听罢不禁抿唇浅浅一笑,却看不出喜怒。
张夺看了看他的神色,这才斟酌着往下说道:“学生见识短浅,此前也深受此人蒙蔽,便以为侍郎大人如他所言那般。但经过这些时日,又受侍郎大人于武学上的指导,方才大彻大悟。学生明知此事不可为,只是学生如今骑虎难下,故才会特地来找侍郎大人您求教。”
温澜清看向张夺,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睛叫人看不出其中之深浅,也叫张夺不禁屏住了呼吸,恐怕惊扰了他。
这会儿温澜清看张夺,如同看一只破壳的雏鸟,第一眼见谁就跑上去认娘。
也许前些日子在禁军校场,温澜清自他手中夺过那杆枪,几招便叫张夺无法再战的实力,还有那擦脸而过的那一枪,彻底将张夺从狭窄的认知中击碎,让他顺利破壳而出,重新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从此奉温澜清为圭臬。
也才有了今日这一出,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问他的座师,他下一步该如何走。
温澜清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张夺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又说出了一件事:“这人姓肖名易,学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还有便是,他塞了不少东西给学生,学生不欲收,他便说是学生看不上他家主子,学生不能不收。”
温澜清这才淡淡地说道:“无妨,他送你便收。”
听他此言,张夺不禁一愣:“啊?”
温澜清继续道:“他欲招揽你,你既拒绝不得,那便去吧。不论是虚与委蛇,还是一心投靠都无妨。大皇子到底是皇亲贵胄,他看中你之才学想要招揽你又有能力提携你,其他人需要十几二十年的辛苦才能获得的机会,你直接省却这一步得到了,何乐而不为。”
许是没想到看着清风朗月的座师会说出这等话来,张夺这会儿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温澜清也不理睬他是如何想的,只道:“张夺,我既身为你的座师,你又敬我为师,我便提醒你一句,你一身所学与你身处何地并无关系。你出身贫寒,只要一心向上,你就能冲出庶民的枷锁获得官身改变下一代的出身。我审过你的卷子,知道你也是个忧国忧民之人。哪怕你身处烂泥沼池,只要你不忘初衷,也阻拦不了你将一身所学用之于实处,于利国利民上。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并不相悖。”
听到后来,张夺茅塞顿开,他看向温澜清的眼睛变得清明透亮。他跪于车厢地板上,双手叠于额前,朝着温澜清深深地拜下去。
第33o章328、听话、别闹
晚间,温府主子们用晚饭的时候,只有三个孩子陪着江若意与温鸿,温澜清沈越夫夫都不在。
因为这事儿已经有丫鬟提前知会过,因此这对夫妻与三个孩子也不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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