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甲方打钱封口诶你身世掉出来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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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楼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去，杨康手下那批人效率极高，几乎是粗暴地将那些或死或伤的黑衣杀手拖拽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斑驳血迹。原本的“英雄宴”彻底成了修罗场，幸存的武林人士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金人以及这位小王爷更深的忌惮。
杨康却仿若无事生，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方才因起身而微皱的袖口，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已无之前的冰冷警告，却又变回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探究，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
“今日让诸位受惊了。”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是王府监察不力，竟让此等宵小之辈混入，惊扰了盛会。小王回去后，定当严查，给诸位一个交代。”
（内心os：呸！贼喊捉贼，演得跟真的一样！）
他几句话，轻飘飘地将责任推给“冒充王府之人”，自己倒成了受害者兼主持公道者。不少江湖人虽然心下存疑，但碍于形势和王府威势，也只能诺诺称是，甚至还有人出言感谢“小王爷及时出手”。
杨康微微颔，算是接受了这份虚假的感谢。随即，他迈步下楼，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径直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郭靖立刻紧张起来，肌肉绷紧，再次将我护得更严实了些。洪七公则眯着眼，啃着不知道又从哪摸来的鸡爪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杨康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越过郭靖的肩膀，落在我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弧度：
“方才多谢姑娘出言警醒，才免于让误会更深。姑娘机敏过人，临危不乱，小王佩服。”他语气诚恳，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说“记下了”的人不是他。
我头皮微微麻，这笑面虎比直接翻脸更吓人。我强行镇定，扯出一个假笑：“小王爷客气了。路见不平，忍不住多几句嘴罢了。倒是小王爷麾下精锐，行事果决，令人……印象深刻。”（内心os：印象深刻你个大头鬼！杀人灭口倒是快得很！）
他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笑意更深：“姑娘过奖。不知姑娘芳名？出自桃花岛哪位高人门下？今日之事，王府必有答谢。”
来了来了，开始摸底细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编，洪七公在一旁嘿嘿一笑，抢着答道：“她呀，姓黄，桃花岛那个姓黄的老家伙的宝贝疙瘩！答谢就不必了，折现吧！多给点金叶子就成！”
我：“…”老爷子您可真会帮倒忙！
“哦？原来是黄岛主的千金？”杨康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果然如此的光芒，那笑意更深，表面恭敬无比，眼底却似有寒潭深不见底，算计的精光被完美地压在雍容的气度之下。他略一颔，身旁侍从立刻递上一个沉甸甸的织锦口袋。杨康亲手接过，递向我。
“失敬失敬。黄岛主学究天人，名震四海，难怪能教出姑娘这般玲珑人物。区区谢仪，俗物尔，望姑娘笑纳，也好让小王稍安心。”
（内心os：呵，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想用钱收买我？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但这袋子看着真挺沉的，不要岂不是便宜了他这万恶的统治阶级？）
电光石火间，黑莲花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嘴角一勾，非但不推拒，反而十分女王范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那袋金叶子接了过来，甚至还掂了掂分量。
“小王爷盛情，却之不恭。这‘封口费’，我便收下了。”我语调轻快，特意咬重了“封口费”三字，直视着他。
杨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那抹深藏的算计似乎凝滞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且坦然地接下。但他到底是修炼成精的霸总，面上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反而因为我这句话，那笑里透出几分真正的兴味来。
就在他递出锦袋、我伸手去接的刹那，一个极小、锈迹斑斑的铁制物件从他袖中滑落，“叮”一声轻响落在脚边。
是一个生锈的铁枪头。
杨康脸色骤变！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法完全用城府压制的惊惶，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他周身气场的瞬间凝滞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几乎是立刻弯腰，动作快得有些失态，伸手便要去捡。
但我更快！逍遥游步法让我身形微动，脚尖看似无意地一勾一拨，那铁枪头便到了我的手中。
“咦？小王爷还随身带着这等……古物？”我把玩着那枚锈蚀的枪头，触手冰冷粗糙，抬眼看他，故作天真地问道。
杨康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波涛，比刚才面对刺杀时更加剧烈。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紧紧锁住我手中的铁枪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紧绷：“此乃旧物，不慎遗落。污秽之物，不敢脏了姑娘的手，还请归还。”
他伸出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这一刻，福至心灵！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砸进我的脑海——他如此紧张这破铁枪头，这绝非普通旧物！结合他的身世……这莫非是……他生父杨铁心的遗物？!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我面上不显，甚至弯唇笑了笑，爽快地将那铁枪头放回他摊开的掌心：“既是小王爷心爱之物，可要收好了。”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的手指冰凉，甚至微微有些颤抖。他立刻合拢手掌，将那铁枪头紧紧攥住，像是抓住了什么绝不能失去的东西，指节都用力到泛白。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疑，有审视，有被窥破秘密的震骇，甚至有一闪而过的杀机，但最终都被他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多谢。”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随即不再看我，甚至忘了维持那套告辞的礼数，猛地转身，近乎仓促地带着他的人快步离去。
郭靖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完全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是怎么回事，只是皱着眉看着杨康有些失态的离去背影。
洪七公凑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那袋金叶子，掂了掂，眉开眼笑：“嘿嘿，因祸得福，赚了笔大的！”
我却没他们那么轻松。捏了捏手中沉甸甸的金叶子，又回想杨康方才那骤变的脸色和紧攥铁枪头的手。
他知道了。他果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可他选择了完颜康的身份、地位和权势。
那这枚生锈的铁枪头，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是无时无刻的提醒？是痛苦挣扎的根源？还是……一丝无法彻底斩断的羁绊？
而我看似无意地戳破这一点，又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波澜？
福兮祸所伏，这袋金叶子，拿得真是烫手。前路恐怕已不再是麻烦，而是真正的惊涛骇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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