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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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紫苏坐在床边，掏出那本手抄本，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最后一页，不是名单。
是一封信。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若有缘人见此信，请将此物送至南城城隍庙，交予守庙人。此乃陈家三代人养鬼之铁证。陈礼昂绝笔。”
白紫苏盯着“陈礼昂”三个字，瞳孔微缩。
陈礼昂。
长春公寓那具干尸。
那个被张3从凶宅里抬出来的、死在邪术献祭中的男人。
她放下手抄本，掏出翻盖手机，翻到张3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张3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疲惫，“又怎么了？”
白紫苏说，“陈礼昂，你查过他的背景吗？”
张3沉默了几秒，“查过。本地人，无业，独居。死因是邪术献祭失败。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紫苏说，“他姓陈。和今天去的那个村子，同一个姓。”
张3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你现什么了？”
白紫苏把今天在祠堂地下现的东西说了一遍，包括那口小棺材、那些骨头、那个纸人、还有那本手抄本。
张3听完，声音有些紧，“那本手抄本，你别动。我明天过去拿。”
白紫苏说，“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九漏鱼从床底下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字：【妈，陈礼昂是陈家的人。他是不是现了什么，所以被人灭口了？】
白紫苏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九漏鱼说得对。
陈礼昂现了陈家三代人养鬼的秘密，所以他死了。
而那些被养的鬼，那些夭折的孩子，他们的魂去了哪里？
白紫苏想起老槐村那座祠堂。
想起那口道具棺材。
想起那个穿着红旗袍的沈家小姐。
想起那具在井底的白骨。
这些事，是不是都连在一起的？
她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了。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九漏鱼缩回影子里，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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