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沈恪的背叛与更高目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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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睛停在白板上那行字上——信号传播度出预判——没有移开。

文鸳突然明白了。

她明白了，但她不想说出口。

沈恪是在当天傍晚主动找来的。

他出现在曾砚辞办公室门口时，文鸳正好也在。三个人就这么碰了个正着，谁都没有提前约好，谁都知道这次谈话早晚要来。

“坐。”曾砚辞说。

沈恪在沙上坐下，把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他的动作很稳，神情也没有任何慌乱，反倒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平静。

“我知道你们已经查到了。”他说，“所以我直说。”

文鸳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联系了净化阵线的缓进派。”沈恪的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展，“我们初步达成了共识——共同推动建立一个国际性的技术伦理评估机构，负责对星际信号的应用实施分级审查和度管控。”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管控。”曾砚辞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

“对。”

“包括我们的项目？”

“包括所有相关项目。”沈恪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没有例外。”

文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怀瑜和怀瑾。

她想到曾砚辞那份厚厚的检测报告。她想到孩子们正在生的改变，那些细微的、还无法定性的、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改变。

她理解沈恪在怕什么。

但她理解，不等于她认同。

“沈恪。”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料的要平稳，“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接触的那个缓进派，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沈恪看向她。

“他们叫净化阵线。”文鸳说，“不管哪个派系，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立场。你觉得他们真的只想延缓，不想终止？”

沈恪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和他们全部人合作，”他说，“缓进派里有真正的学者，有技术伦理领域的专家。我是在和理性的人谈理性的事。”

“理性的人。”曾砚辞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笑意，“他们理性到向政府施压要求销毁我们三年的研究数据？那份联名声明是谁起草的，沈博士？”

沈恪的下颌微微收紧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就恢复了。

“那是激进派的行为，我已经明确表示反对——”

“但你现在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曾砚辞打断他，“你觉得你能切割清楚？”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文鸳看着沈恪，看着他维持着那副沉静表情的脸，看着他眼睛里某种很深的、压着的东西。

她突然意识到，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知道这会造成裂痕。

他还是来了。

“我知道你们的出点是什么。”沈恪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一些，“曾砚辞，你要的是战略优势，国家竞争力，你要把这个项目做成一个不可撼动的战略资产。这我理解。”

他停顿了一下，转向文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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