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鼠瘟肆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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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孩子围着爷爷的尸体拼命地哭嚎，哭泣的声音像一把尖刀刺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刘汝魁用手抱了抱孩子，拍拍他的肩膀，细声说道:“你爷爷走了，以后大顺军就是你的家……”
为了应付可能到来的瘟疫，高一功急请来大顺军的老神仙尚炯，请他验尸，以判定是何瘟疫。老神仙最近的事比较忙，襄阳大战后的伤兵还有很多，况且还有很多北兵不习惯湖广的水土，出现水土不服症状的也很多。在高一功派去的亲兵陈阿牛的再三催促下，才来到襄阳西门外。
经过简单的望闻问切（自然，人死了是问不了的，只能问活人，包括那个哭泣的小孩，问及平时有何症状和他临死时的样子。）尚神仙看了看死者肿大的脖子，又撬开了死者的嘴巴辨认了舌苔和牙齿。老神仙不愧是一名神医，只见他马上就点点头，心中似有答案。突然一把捊起死者的裤脚，众人一看，脚和大腿的皮肤上似有些暗黑的血斑。
“不用看了，我敢确定这就是鼠瘟！”尚神仙站了起来，皱起双眉，忧愁地看着在粥厂前排起长长队伍的流民。
高一功心中一震，虽然他早已经猜到有可能是瘟疫，但是想不到竟然就是吓人的“一病一死，一死一家”的鼠瘟。
据史料记载，明朝末年（约崇祯年间），中国北方确实爆了一场大规模的鼠疫，史称“明末大鼠疫”。这场瘟疫被认为是导致明朝灭亡的重要推手之一，与“小冰河期”造成的旱灾、饥荒以及随后的农民起义、清军入关等因素交织，共同动摇了明朝的统治根基。
当时正处于“小冰河期”，中国北方连年大旱，粮食严重减产，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大量饥民为了生存，涌入城市或进入山区捕猎（如捕捉携带病菌的旱獭），导致人与传染源的接触机会大增。战争频繁，城市人口密集，卫生条件恶劣，为跳蚤和老鼠的滋生提供了温床。
崇祯六年，（1633年，疫情最早在山西中部爆。崇祯十四年，（1641年，疫情向北蔓延至北京周边地区，向南波及河南等地。崇祯十六年，（1643年），疫情中心转移至北京。据估算，当时北京的人口死亡率可能高达4o%，甚至有一日死亡万人以上的记录。
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攻陷北京前夕，疫情仍在肆虐。随后，随着战乱和人口流动，疫情进一步向南扩散。
这场鼠疫对明朝末年的政治、军事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瘟疫导致北方人口锐减，大量官员、士兵和平民死亡，严重削弱了明朝的统治基础和军队战斗力。崇祯十六年（1643年），名将孙传庭在陕西与李自成作战时，其军队中爆鼠疫，导致战斗力急剧下降，最终大败。有学者认为，明朝军队的崩溃与鼠疫直接相关。
李自成军队进入北京时，也受到了鼠疫的打击。而清军八旗兵主要从东北森林地区来，对鼠疫的免疫力可能更强，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明清对峙的力量对比。
刘汝魁让孩子给尚神仙好好诊断一番，诊断过后，说是并没有得病的现象。刘汝魁就让亲兵将孩子送到城内安置。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四处伸手不见五指。粥厂前的流民也早就散了，各自躲回自己的窝棚里。高一功严令在场的任何人不许将此事透露出去。以免引起恐慌。高一功带上尚神仙和刘汝魁连夜就去面见李过和高夫人，向他们禀明流民中可能爆的鼠瘟危机。
“想不到林泉竟给我布置了个这么大的难题，棚舍的问题尚未解决，粮草又面临短缺，粮草还在左支右拙，瘟疫却又来了。真是让人头痛。”高一功抱怨似的说。
高夫人看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也怪不了他，这些天来自己的亲弟弟里外奔波，日夜操劳，真够辛苦的。
“想不到林泉竟会扔下这个烂摊子，跑到麻城去了，还说是去炼铁，真是……”李过也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过，也可见林泉绝没有要把军队操弄在手里的野心，统帅一定下来，他就只带着一支亲兵走了，把所有的人马都丢在了襄阳。”高夫人想了想说。
“眼下还是商议一下这瘟疫的事吧，襄阳城内外有数十万人口，若是爆瘟疫，将会是生灵涂炭，襄阳城无论军民都将十不存五。”高一功急切地说道。
“尚神仙，您老见多识广，又通晓百病，善治奇难杂症，这次刘老汉作的果真是鼠瘟么？”高夫人转向尚炯问道。尚炯在大顺军中经他治好的人无数，全军上下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无人不敬重他，连昔日闯王和高夫人也对他尊敬有加。称呼他时要么就随同将士们一样称他尚神仙，要么就称他的字——子明。从来不会直呼其名。
尚炯拱手而言，“高夫人，无论是死者的肤色、气味，舌苔、牙印还是死时的症状，都是鼠瘟的症候，在下行医数十年，各种大大小小的瘟疫也见了不下十数样，前年冬天，闯军中也曾流行过鼠瘟，病死者数千。但是，最为严重的还是明军孙传廷所部，全军感染鼠瘟的人十有六七，死者十有三四。据我猜测，那次闯军中的鼠瘟就是由孙传廷军中传来的，因为那时两军正在潼关交战。”
李过急切地问:“可有医治和防治的办法？”
尚炯胸有成竹地沉声说道:“有，不过需要大量人手，还要有生石灰、草药。主要是苍术、白芷、冰片、桃仁、红花丹皮等。就现在的情形来说，要的不是治，而是防。要马上将人群隔离，还要筛选出已经患病者，分别集中收治，不得与未患病者混居。所幸没有放流民入城，城内还是安全的。还有一个有利的地方就是，夏天马上就来了，气温会升高，而鼠瘟不好炎热，只要再过一二旬，鼠瘟的流传必定会大幅减少，正有利于我们的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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