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水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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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正色道:“清虏兵强马壮，骑射技艺群，其马上功夫无人能敌。克制清虏骑兵之法除了练出更好的骑兵外就是制造出优良的火炮和鸟铳来。以我意度之，练出比清虏更好的骑兵已不可能，只有优良的火炮和鸟铳才是清虏铁骑的真正克星。可见制造出更优良、数量更庞大、制式更统一的火器是燃眉之急的大事。我将此大事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你可一定要不负重望，勇挑大梁啊！”
傅作霖也微微点头，沉吟道:“此事当真是军国大事啊，决不可等闲事之。德洁，你的担子可不轻，大顺军的生死存亡要系于你之身上了！”
李侔面色凝重，心中反复思量。良久，他才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好，我姑且担此重担。不为天下，就算为大哥，我也决不应推辞。”
李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笑容来。“有二弟在，我就放心了。”
一行人看完了炼铁工坊，走到了外面，由苗里堔陪着，正准备骑马去矿场。在工坊外面的河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车，这条河流并不大，但是流水还算湍急，冲激得水车依依呀呀地不停地转。水车的转动又带动了一个巨大的木制齿轮，通过一系列的传动机构，将动能传到工坊内。而工坊的一个屋子内不断地传出锤打声。
李岩等一行人停下来驻足观看，傅作霖和仇达平等人则十分好奇，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水车、齿轮和传动机械。
在一处不大的工坊内，这是一个锤锻熟铁的处所。数十名工匠赤膊着上身，裙摆只围着像炭一样黑的粗布围裙，下身只穿着粗麻短裤，在那里抡大锤锻造铁器。水车经过齿轮传动的巨大的方形铁锤高高举起，砸向一块铁锭，那块铁锭被放入一个模具中，看样子是个犁铧的模型。只是不知为何在制造犁铧而不是兵器。
只见巨大的铁锤缓慢而有节奏地朝着被烧得通红的铁锭砸下，“咚……咚……”火红的铁锭被锤锻得变了形，深深陷入铁做的模型中，改变了形状。
这就是水力锻锤的高效而又节省人力的锻打方法。特别是在制造一些大件的铁器时，比起人力来其效果更明显。钱掌柜解释说，因为水力锻锤刚刚试验制造出来，所以先拿些农具来练手。
其实，在我国古代很久远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齿轮这种装置，在东汉时期就已经有了关于齿轮的记载，在宋代则齿轮的传动技术已经得到了更广泛的展和应用。
傅作霖饶有兴趣地看着，想起《天工开物》中所画的关于利用水车来推磨的图形，笑道:“真是妙啊！”
李侔还在麻城和陈德一起主持炼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建造这座水力锻锤了，所以他自然知道。指着笑道:“这就是根据大哥所画的水力锻锤复原图所建造的。费了好大的劲，在一个能工巧匠的帮助下才用了一年的时候将它修建了出来。去年我回去英霍的时候，这座水力锻锤还没有修建好呢。”
钱江海接口道:“的确是按照李军师手绘的图本修造的，开头我们找了无数的工匠都无法胜任，他们只要一看到如此复杂的图形，各个配件又要紧密结合，都个个摇头不敢领下这个活计。后来还是我找到了一个姓张的工匠师傅，叫做张大鲁。平生最好鼓弄些机巧的物件，他一看图形就连声称妙，说非得接下这个活，完成这个设计不可。他就带了他的五个徒弟，还有俺们工坊里的几个工匠，起早贪黑地干，边干边摸索，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倒真的让他干成了。”
李岩赶紧问道:“那这位张师傅现在可在何处？”
“水力锻锤建好后，他就回去了，给了他一百五十两白银。”
“如此杰出的人才岂能让他轻易回去，想想办法，快把他召来，不管使出多大的价钱。这样好用的水力锻锤应该制造出上百台来，加快整个锻打的度，提高钢铁锻打的工艺。”
钱江海拱手道:“好，俺即刻就去办。”
“这个水流还不够大，不够快。可否引入别的溪流，加大水流量？如果能再稍加改进，这个水力锻锤的落锤度和力度都会大幅提高。”
钱江海捻须沉思了一会，开口道:“这……倒也不是不行，此河叫做举河，春夏时河宽三丈，秋冬时只得一丈水宽。这附近有一条河叫县前河，那河水与此河相当，可以将那河填塞，抬高水位，再掘出一条河道通到此河来，便可使水位增加一倍。只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非有数月之功不能成其事啊！”
李岩一摆手，沉声说道:“钱掌柜，时间不能等，此事就交与你负责，给你一千士卒，限你一月完工。可否？”
还没有等他回答，李岩转身又对身旁的李侔急切说道:“德洁（李侔的字，你帮钱掌柜的忙，他所需的一切，你要及时调拔，决不能拖延，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你也要摘给他。”
钱江海知道，这近乎命令的口吻，已经不容商量的余地，就只好拱手朗声答道:“属下不才，愿肝脑涂地，竭尽全力。如一月内完不成此项工程，在下愿领取军棍！”
李岩手一挥，“好，就等着你这句话，大丈夫生逢乱世，就是要建功立业，诸将诸位都要勠力同心，共克时艰。在引河水的同时，我们还要同时修造一百台水力锻锤，就在此河上，铺满此河。届时，我们就能大大地节省人力，提高锻造铁器的质量和效率。我们今后要造的不是犁铧，而是火炮和鸟铳！”
众人被李岩的激情点燃了，心中都感到振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壮阔的前景，在一条汹涌澎湃的河水上，屹立着上百架巨大的水车，水车被汹涌的河水冲涮着不停地咿呀呀地转动，通过齿轮等传动机构，上百台巨大的锻锤从高空落下，对铁锭进行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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