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学医救不了恋爱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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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
月鹭还安安静静地睡着,一头乌发如流水般泻落在枕上,身子蜷在绒毯里,只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脸和下颌。
尤见情已经醒了,他侧身躺着,单手支着脸,静静地盯着月鹭看了很久。
天光透过榻边的幔纱打在月鹭脸上,将他密长的眼睫映成浅金色,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浅淡温柔的阴影。
月鹭的呼吸清浅均匀,总是因警惕算计而紧蹙的眉宇在这时才难得舒展开来。
尤见情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触碰月鹭的眼睫。
月鹭昨夜睡得很不安稳,把腿蛮横地搭在尤见情身上,把他压得死死的,还踢了几回被子,尤见情一晚上都忙着给他盖。
现在倒是睡得很乖了。
被尤见情触碰眼睫后,月鹭在睡梦里轻轻皱眉,含糊地哼咛了一声,将脸往绒毯里缩了缩。
尤见情笑了,收回手,放轻动作,从榻上下来。
他披上衣袍,打了个呵欠,走到梳妆台旁。
透过铜镜,尤见情看见自己衣衫凌乱,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敞着的襟口露出一片薄白的胸膛和锁骨。
他唇上,颈肩上,满是月鹭留下的醒目的咬痕。
尤见情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后颈那片显眼的红,刺痛感仍未消去,心想月鹭咬得还真重,可不敢惹。
然后,尤见情心情很好地开始梳洗打扮。
尤见情天性尚美,每日起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是他这几百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尤见情先用温水仔仔细细地洗了脸,又以玉篦将一头雪发梳得柔顺如缎,最后挑了一身与他眼眸同色的粉色纱袍穿上,又在发间簪了一枝桃花。
尤见情对镜自照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真漂亮。”尤见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转身出门。
-
玉宸宗的膳堂在宗门南峰,离尤见情的别院有一段距离。
尤见情哼着小曲走在路上,微凉的晨风拂过,将他发间和衣领里那股馥郁浓烈的天乾信香吹散开来。
那是月鹭的信香。
尤见情和正处信期的月鹭紧紧抱着睡了一整晚,自然满身都是月鹭身上的信香。只是尤见情身为中庸,他一点也闻不见。
路上,尤见情偶遇了几个师弟师妹,他们看见尤见情嘴唇和脖颈上鲜红醒目的咬痕,都愣住了。
一个手持银剑,看样子刚从剑峰练剑回来的师妹与尤见情迎面遇上,疑惑地问了句:
“大师兄,你的嘴和脖子怎么了?”
尤见情抬头看去,他认得这位师妹,门内最刻苦勤勉,每日清早便已练完一场剑返回的小师妹沈唯旖。
“唯旖早呀,用过早饭没有?”
尤见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和脖子上的痕迹,他没有著意搽粉遮掩,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什么,唔……被一只很凶的小猫咬了。”
沈唯旖:“用过了,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养猫了?没听说啊。”
“昨天。”尤见情答。
眼看沈唯旖还要追问,尤见情和沈唯旖摆了摆手,中止了聊天,“下回和你说。”
昨天月鹭在宴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尤见情担心月鹭昨夜闹了那么一通,醒了会饿,自己不能在路上多耽搁,便加快了朝膳堂走的脚步。
膳堂里,慕卿正端着食盘找空位坐。
昨夜玉宸宗派出去除妖的一队弟子完成任务返回宗门,伤者不少,将刚歇下的慕卿生生从榻上薅了起来。
等慕卿忙完后,天已经亮了,他索性直接来膳堂吃了早饭再回去睡回笼觉。
因为一夜未眠,慕卿眼下的青黑更重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慕卿看见尤见情走进来,正要和他打招呼,目光落在尤见情身上后,顿住了。
尤见情的唇上布满了深红醒目的吻痕,从唇角延伸到下唇的内侧,喉结和脖颈上也全是深深浅浅的咬痕,有些还渗着点血丝。
更让慕卿皱眉的是,尤见情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浓烈的信香浸染透了,是月鹭的信香,离得这么远他也能依稀闻见。
慕卿按了按跳动的眉心,端着食盘走到尤见情身边。
尤见情正站在取餐柜台前,探头环顾今日膳堂有什么早点。
见慕卿过来,尤见情笑着打招呼,“阿卿,早啊。今天有桂花糖糕吗?小鹭喜欢吃甜的。”
慕卿看着尤见情那一脸幸福甜蜜的倒贴样,面无表情地伸手拽住了尤见情的手腕,“别桂花糖糕了,你跟我过来。”
慕卿将尤见情拉到膳堂角落一个无人的位置,按着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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