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镜魂归位九首合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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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东踏空而行，缓步走向冰棺。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漾开一圈淡灰色涟漪，似踏水面，又稳如平地。他周身萦绕着混沌初生的奇异气息，眉心灰漩缓缓流转，眸光深邃平静，与那口散着灰光、遥遥呼应的冰棺，构成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深渊之中，九道庞大扭曲、满是恶念暴戾的九婴虚影，却是这幅画卷里最突兀、最危险的存在。它们如同九条被激怒的远古凶蟒，盘踞黑暗，猩红目光死死盯住步步逼近的赫东，出低沉重叠的咆哮。那咆哮并非凡音，而是直撞灵魂的恶念风暴，欲撼动赫东意志，阻他靠近冰棺。
赫东恍若未闻。眉心混沌灰漩微微加，便将那无形精神冲击轻易消化、中和，化作滋养灵魂的养分。他前行的脚步，未有半分迟滞。
九婴残魂不肯罢休。眼见精神冲击无效，一道相对凝实、呈暗蓝色的冰霜头颅虚影，猛地向前探身，张开仿佛能吞日月的巨口，一道比先前更粗壮、色泽更深、连空间都似被冻结的幽蓝冰息，如决堤冰川，轰然朝赫东喷吐！这一击不再是分散试探，而是聚于一点，威力远此前与绿瞳联手之时。
几乎同时，旁侧一道暗红色毒火头颅虚影默契配合，喷出一道墨绿色、腥臭刺鼻、连灵魂都能腐蚀的毒火吐息。冰与火两种极端攻击，隐隐凝成粗糙的冰火两重天合击之势，封锁赫东前方大片空间，威力叠加，分明是要逼退他，甚至直接重创。
乌木罕与关舒娴在远处看得心弦紧绷，手握兵器，随时准备出手。可他们也清楚，这般层次的交锋，早已不是他们能轻易插手的。
面对这威力倍增的合击，赫东依旧神色不变。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呼啸而来的幽蓝冰息与墨绿毒火，轻轻一拂。
他未祭出灰色星云镜，也未调动体内浩瀚混沌之力硬撼。
只是这般，似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拂，他身前虚空骤然泛起奇异的透明涟漪。涟漪过处，汹涌的冰息与毒火，如同撞上一面无形至极、光滑至极的镜子，又似坠入能容纳万物的深潭，瞬间偏离轨迹、改变性质。
冰息不再寒彻刺骨，反倒带着一丝温和凉意；毒火不再灼热腐蚀，化作一缕携着草木清香的暖流。两道攻击悄无声息擦着赫东身侧掠过，自行消散，融入周遭混乱灵气，仿佛从未出现过。
“镜映虚空，万法皆空。”赫东低声自语。这是他从石海山传承中，结合自身混沌之力领悟的镜之奥义——并非简单反射或吸收，而是以自身混沌之力为镜，映照、解析，进而同化、化解外来攻击，使其重归最基础、最无害的天地元气。这需要对能量本质、镜之法则有极深领悟，更需自身力量层次远对手，或力量本质具备绝对包容性。
显然，刚融合诞生、包罗万象的混沌之力，配合石海山留下的完整镜棺传承，让赫东初步拥有了万法不侵的雏形。至少应对眼前这些分散、力量层次未他太多的九婴残魂攻击，已然足够。
这一幕，让九婴残魂的咆哮骤然一滞。它们似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力量竟被如此轻易化解、同化。眼前这个人类，比它们预想中更诡异、更难对付！
趁九婴残魂惊疑、攻势稍缓的间隙，赫东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灰色流光，瞬息跨过最后数十丈距离，径直出现在静静悬浮的冰棺前，与棺盖那道一尺宽的缝隙近在咫尺。
冰寒、纯粹、浩瀚，又带着一丝亲切同源的气息，从棺内扑面而来。棺身上那些黯淡破碎的古老符文，感应到赫东身上同源的灰色混沌之力与镜棺真意，竟齐齐微弱亮了一瞬，似在欢迎，似在召唤。
赫东伸出手，指尖轻触冰冷棺盖。一种血脉相连、魂魄相系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口冰棺，或称镜棺，本是石海山以自身魂魄为基、融合镜之秘法、借天地奇物炼制，用以镇压九婴的最终容器与封印。如今石海山真灵印记已与赫东融合，某种意义上，赫东便是石海山传承的延续，是这镜棺法定的唯一继承者与新魂。
“是时候了。”赫东心中默念，不再犹豫，身形一纵，便要顺着棺盖缝隙入棺，完成最后的镜魂归位，重掌这件镇压万古凶邪的至宝。
可就在他身形即将没入棺中的刹那——
“吼——！！！”
九道重叠、充斥无尽怨毒疯狂，更带着被逼至绝境、即将彻底爆的歇斯底里的咆哮，猛地从深渊中炸响！这一次，不再是分散嘶吼，而是九齐鸣，声音完全重合，化作一道能撕裂灵魂、震塌虚空的恐怖声浪！
与此同时，那九道庞大虚影，竟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彼此撞去！
是的，撞去！它们放弃围攻赫东、放弃攻击冰棺，选择了最极端、最危险的方式——九残魂，强行合一！
“不好！它们要强行融合！快阻止！”乌木罕失声惊呼。他虽不懂九婴残魂融合的具体后果，却本能察觉，这将是比分散状态恐怖十倍、百倍的灾难！
关舒娴脸色骤变，幽蓝短刀瞬间出鞘，便要不顾一切冲上前干扰阻拦。可她与九婴残魂的距离，以及对方那不顾一切的疯狂气势，让她明白，自己已然来不及。
赫东动作猛地一顿，霍然转身望向深渊。他的感知比乌木罕、关舒娴更清晰深刻。他能“看见”，九道虚影撞击的中心，一股难以言喻、充斥混乱、毁灭、憎恨、怨毒，更带着一丝仿佛要回归本源的古老纯粹恐怖意志，正疯狂滋生、凝聚、膨胀！
九婴本是上古凶兽，九一体。虽被斩封印、残魂分离，可本源意识深处，仍藏着合一的本能与渴望。此前它们互相冲突憎恨，是因漫长封印消磨，残魂各自滋生的恶念各不相同。但在绿瞳邪法催化，尤其是赫东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刺激下，这种合一的本能，被彻底、疯狂地激！
它们宁愿放弃各自独立，冒着融合失败、彻底湮灭的风险，也要强行凝聚更强力量，对抗、撕碎眼前这个威胁到它们存在本身的人类！
“轰隆隆——！！！”
九道虚影撞击的中心，爆出前所未有的暗红、漆黑、幽绿、惨白等驳杂光芒！空间剧烈扭曲撕裂，形成一个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喷涌毁灭能量的恐怖漩涡！一股远此前九道残魂合力、甚至隐隐触及更高层次界限，充斥绝对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庞大意志，如苏醒的远古魔神，从漩涡中缓缓“抬”起“头”。
光芒、能量、意志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在坍缩漩涡中心，凝聚成一颗——
巨大狰狞、布满暗红鳞片与漆黑骨刺、不断扭曲变形，仿佛由纯粹恶念与毁灭能量构成、介于虚实之间的头颅！
这头颅比先前任何一道虚影都庞大凝实数倍！轮廓模糊似龙似蟒，却更扭曲恐怖。头上无眼，只有两个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红旋涡。巨口大张，露出交错、由各种毁灭能量构成、不断变化的“獠牙”。头颅周遭，漆黑诅咒雾气弥漫，空间在其旁皆呈破碎湮灭之态。
这，便是九道残魂不顾一切强行融合后，短暂凝聚出的、接近九婴本源恶念集合体形态的混沌魔！它虽极不稳定、冲突满溢，随时可能再度崩解甚至反噬自身，可此刻散出的威能，已然达到让赫东都心悸的程度！
“赫……东……镜……棺……毁……灭……”
一个混乱重叠、充斥无尽恶毒与毁灭欲望的意念，从混沌魔中传出，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地锁定冰棺前的赫东，以及他身后的冰棺。
紧接着，混沌魔猛地张开巨口，未喷吐具体能量，而是对着赫东与冰棺所在方向，出无声、却仿佛能直接抹除存在本身的、最本源的湮灭之嚎！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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