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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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莲出面保举,王琢顺利入了豫章王谢彦麾下,领了典兵参军兼别部司马的印信。
此职掌管一营精锐,专司清剿境内山越流寇、押运粮草与游骑斥候之责。不过短短三月,王琢便凭着几番险中求胜的破营斩将,立下功,被谢彦破格拔擢为都尉。
升任都尉后,王琢本想请辞休沐,回府去见王寂。可谢彦点兵,要亲征司马琛流窜至江汉的残部。这等手刃仇人的绝佳良机,王琢岂肯错过?当即随大军主力出征。
一仗攻城略地,刀头舐血,又是半年光景。
直至大军破了汝阴,留兵驻防,主力浩荡班师,王琢才告了七日休沐,携了几骑亲随,星夜兼程赶回豫章谢府。
当初口口声声说着会常回去看他,可一入军营,生死便不由己,一别就是一年。
其间虽有书信频传、互报平安,可王寂在那信笺上,字里行间尽是露骨的思念痴缠与狎昵挑逗,时常令王琢分心。好像,还不如当初将人带在身边时安稳。
王琢屏退了欲去通传的下人,放轻脚步,踏入那方幽静的园子。
王寂正在庭中练刀。
他身着一袭靛蓝胡服,左臂反剪于背后,单凭右手运刀。那刀势不见半分滞涩,身随意走,步若踏罡,一招一式劈风破阵,凌厉中自有一股清贵疏狂的旷达。即便断了一腕,这男人骨血里的从容与锐气,未见折损半分。
王寂手中握着的长刀,与他的“希声”,形制如出一辙,犹如双生。
一套刀法舞罢,侍从递上素帕,王寂接过,拭去下颌与颈间的薄汗。见侍从望向一处,神色微变,王寂顺势瞧了过去。
一回,人蓦地僵住。
月洞门下,静静立着一名身披玄铁重甲的青年。满身风尘,却难掩其英挺绝拔的骨相。那双经沙场淬炼后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凝着他。
王寂倦懒的眼倏然睁大,手中素帕飘落瞬间,便向前急行了几步,来到青年面前。
他目光一寸寸地自上而下扫过,似在确认真伪:“王琢!是你么?”
王琢嘴角极轻地一挑:“是我。”
王寂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激动道:“总算回来了!”
王琢双手僵在一处,“我身上脏。”
王寂哪管这些,抱着王琢不放。
王琢终是无奈轻笑,回抱住他。那腰身依旧如往昔般柔韧紧实,分毫未变。
王琢的回应,让王寂更,双臂勒紧王琢腰腹在原地转了一圈。
王琢身披重铠,身体沉重,王寂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力,忽地一转,一时重心不稳,二人险些跌倒。
还好王琢及时扶住树干,堪堪稳住身形。那人仍是缠着他相拥良久,王琢才偏头在他耳畔低语:“我饿了。”
王寂这才如梦方醒,放开了王琢。
引着王琢去后堂卸甲沐浴,换了身清爽衣衫。二人用过午膳后,王琢取过一个裹着层层厚布的长匣。
布幔解开,打开长匣,内里躺着一柄刀鞘古朴的窄刃长刀,刀身完好无损。
他将刀递到王寂面前:“刀我寻回来了,当初司马琛的四弟司马毓,将此刀据为己有。破城那日,我亲手斩了他的项上人头,夺回了刀。”
王寂接过刀,端详片刻,起身从兵器上取下另一柄长刀,递给王琢:“这把‘砺之’,也从建康送过来了。”
王琢接过“砺之”,指腹缓缓摩挲。刀柄与刀鞘早已被盘出了一层温润幽光的包浆,足见主人是如何日日把玩抚弄。
铮长刀脱鞘半寸,吞口处镌着两个错金小字:“砺之”。
希声,砺之。两把刀,兜兜转转,终得双刃并陈。
王琢缓缓合上刀鞘,搁在案头。忽地,他向王寂伸出手,掌心稳稳向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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