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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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把她从怀里推开,不是轻轻的,是猛地一推,像丢开一件烫手的东西。沈
听晚被他推倒在地上,后背撞上地板,疼得她闷哼一声。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温柔变成了别的什么,冷的,硬的,像碎玻璃。
“你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被他碰过了。他亲过你,摸过你,把你关在那个笼子里——你还敢说你干净?”
沈听晚趴在地上,没有说话。她已经学会了,这种时候不能说话。
说话会让他更疯,不说话也会让他更疯,但不说话至少不会火上浇油。
梁砚修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头,把她的头往后拽。
她的脖子被迫仰起来,喉咙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白色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
“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他碰了你。你是我的,他凭什么碰你?”
他的手劲松了一点。他的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一冷一热,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
“但我更恨你。”
他的声音轻了,轻得像在忏悔。“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为什么让他碰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你是不是——你回答我——”
沈听晚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她的喉咙被他的手指掐着,不出声音。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眼前开始黑,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然后他松手了。
他总是在最后一刻松手。然后他会抱住她。
紧紧地,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
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整个人在抖,像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幼兽。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说你原谅我——”
沈听晚躺在地上,喉咙火辣辣地疼,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流进头里。
她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音。
梁砚修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伸出手,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擦掉。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晚晚不哭。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我誓。”
他的声音很真诚,真诚得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忏悔。“你打我好不好?你骂我好不好?你别不说话,你别不理我——”
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沈听晚的手被动地拍在他的脸颊上,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躲,甚至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个奇怪的、满足的笑容,像是被人打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恩赐。
“够了。”沈听晚终于出了声音,哑的,碎的。
梁砚修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笑容依旧温柔。
“晚晚,你还是心疼我的。”
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抱得很紧,紧得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揉碎。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我爱你,晚晚。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我比顾涵爱你,我比宋九思爱你,我比你父母爱你,我比你更爱你自己。”
梁砚修低下头,看着脚边蜷缩着的李子木。
她趴在青石板地面上,额头磕破了一块,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她一动不动,像一件被丢弃的旧衣服。
梁砚修抬起脚。
白色的皮鞋,鞋面干净得像刚擦过,没有一丝灰尘。
他把脚踩在李子木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踩了一下,像踩一块挡路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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