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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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说到时候我们一起死。”
或许是这段时间他情话张口就来,导致自己思维也逐渐走偏,连舒说完见越明商眼睛微亮,在他忙不迭点头前打断道:“要离开也行,只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等南郡的邪物事了,让我不至于风尘仆仆赶去却铩羽而归。”
邪物,是一种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似兽非兽的东西,邪物出没于十年前,最早出现在千光城外。
千光城是一座由金丹圆满修士坐镇的小型城池,十年前某日寒夜,雾蒙蒙的城外最先只是出现密密的声,一度让城门守卫以为是山林树叶被吹拂的动静,直到有连绵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朝城门靠拢,守卫这才惊醒,手持长枪高声喝止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但回应他的只有更逼近、更凌乱的脚步声。
那一夜,千光城外被数万只邪物包围。
邪物外形诡奇至极,身上毫无泛动的灵气,但水火不侵,身形似人,可身长一丈有余,头如巨鼎,四肢被反剪身后,手与手、足与足似乎长在一起,而最外层有如薄膜一般的东西包裹头部以下的躯体,当邪物行走时,相连的足部就会出类似于肌肉撕裂的声响。
邪物外形千奇百怪,有直立、有爬行,除了明显的头颅与四肢,偶尔会掺杂其他看不分明的器官或部位。它们无法口吐人言,进攻方式也极为简单,张开利齿撕咬、或者肢体触碰。
当邪物触及他人时,它们身上诡异的薄膜就好似具有生命力将接触的活物肌肤溶解,眼睛被消融的皮肤黏盖,两片嘴唇也死死贴在一起变成平整的肌肤,慢慢的,整个脑袋都变得无比光滑,直到全身上下都变成光滑的球状物。
凡人一般会在全身异变前活活窒息而死,可修士不同。
它们的攻击方式简单,对凡人和低阶修士杀伤力巨大,但对金丹以上的修士便只是几招的事情,只是这些年无数宗门调查邪物的来历都无功而返。
邪物好似凭空而出,当年若不是城内的金丹修士,那一夜千光城差点沦陷。
此次越明商去往南郡,是因为信使记录在册的邪物又有了新的变化。
“这次记载的是邪物,其实更应该叫作人。”越明商摊开卷轴,将拓印下来的邪物影像放出。银色卷轴之上白芒顿显,两息后,逐渐有凄凄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说是哀嚎,但那断断续续的声响里并未饱含多少情绪,像是痛到没有力气撕心裂肺地呻|吟,只有呼吸时带出的几缕声音。
“哎……哎……哎呦……”
声音里有男有女,有哀哀的抽泣,有歇斯底里的咒骂……更多的是那种随着呼吸勉强的呻|吟,随着声音响彻室内,卷轴上的画面也逐渐清晰。
连舒眯着眼睛不自觉凑近身体,观察拓印的虚影。
周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点点火光透过缝隙进来,也为辨别环境和邪物外形提高不少难度,但只凭光影勾勒出的轮廓,还是让连舒心下骇然不止。
“南郡一带,信使忽地听见城内有妖物出世的传言,他进城内暗查时,恰好目睹邪物从凡人腹中破肚而出的一幕。”越明商手腕微动,更加清晰的虚像骤然出现。
那是一个蜷缩在地的男人,他浑身好似只有一层皮裹在骨头上,脸颊凹陷可怖,衬得双目大而凸出。男人头稀疏,耳朵的位置已完全变成平坦的皮肤,他好似血和泪都流尽了,呜呜咽咽不止,可双眼却没有一点水光,无助的用双手虚贴着暴突的腹部
连舒穿越后看见不少恶心的大场面,但冷不丁瞧见这一幕,几乎瞬间产生了幻痛。
男人的肚子大得可怕,正常情况下人的皮肤不可能延伸到如此地步,腹部鼓起的弧度已经不是圆形,而是斜向上的椭圆,体积有男人身体三分之二的大小,以至于这般地步他根本无法走动,只能侧躺。
连舒猛地想起上辈子儿童绘画中,蛇吞一头大象的画面,和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只是男人暴瘦的身躯更显得高高隆起的肚皮诡奇可怖。
“男人……怀孕?”连舒震惊地看向越明商,试图从他这里得到否认。
“不只有男人。”越明商再次挥袖,虚影再度变幻,“一共二十六人,男女皆有,年龄在二十至五十之间。我初到南郡,信使已将这二十六人安置在地下,他们畏光、喜潮湿环境,且在孕期时五感会逐日退化。我本想将邪物连同凡人一齐斩杀,可用魂识一探,现他们还有救。”
越明商说起这事就头疼欲裂:“男女腹中皆是邪物,可怪就怪在肚子里的邪物能在灵气的供养下朝着人族胎儿转变。若真能如此,我还能少承些杀孽,只怕万一……”
上辈子被无数影视片熏陶过的连舒瞬间明白他的担忧:“万一出世后是正常人模样,但有一日畸变成怪物大肆屠杀,就不止死二十六人了。”
“对。”越明商露出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点头道,“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能尽早恢复修为,还是为这些凡人,我都必须得早日找到丹壶。”
他收起卷轴,叹气一声:“丹壶是数千年难得一见的炼丹奇才,要不是收了根歪苗子徒弟,怕是如今他还在丹宗当他那千枚上品灵石得见一面的拉风宗主。我也能直接上门用钱砸他,用大义道德绑架他,哪需要去黑市买他消息这般麻烦。”
说到这,越明商怨气横生,几步将自己摔到床上:“等南郡一事了结,我便回巽衍宗收拾我俩的东西到别处安身,不管是邪修、内应,还是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我俩的身。”
连舒一边听他的抱怨,一边朝着床榻走去,才坐在床沿,忽地听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责怨:“我们都睡一张床的关系了,连舒,你真不考虑给我一个名”
连舒抬手一推,就将人连带着被褥推到最里侧:“那是我跟越明商的事,跟你越暗商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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