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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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止硬着头皮走上了五光十色的玫瑰花台阶,时安才看到陶茵茵的消息:“我有事,让我男朋友把包还你。”
他回了句“好的”,跟在傅行止后面上楼,经过露台时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庆幸自己把花架和爱心蜡烛安排在了室外。
现在蜡烛已经熄了,粉白玫瑰被突如其来的雹子摧残殆尽,花梗花瓣零散落一地,胡乱铺在干涸的烛泪里。
时安借着余光打量傅行止的脸色,见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点着枝形长蜡烛的桌边坐下。
他放下心来,挪过去自以为隐蔽地用后背合上露台的门,傅行止突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时安不解,见面才一会儿,傅行止总让他觉得有点窘。
他清清嗓子,在桌子一侧站定,将托盘上的一碗酒放在傅行止面前,像对待客人一样微微鞠躬,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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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housepunch(鱼屋潘趣),请用。”
金色液体盛放在彩陶碗里,中央的大方形冰块高出水面,像小小的岛屿,承托着作为装饰的柠檬。
比起鸡尾酒,它看上去更像种水果甜汤,但捧起来就能闻到酒味——里面含有不小份量的朗姆酒和桃子白兰地。
潘趣是鸡尾酒的前身,tai1(鸡尾酒)一词次出现,用来指代一种穷人喝的潘趣酒Bittereds1ing(苦司令)。而鱼屋潘趣的配方据说比美国建立还要早,18世纪的钓鱼佬们就在费城斯古吉尔河畔用它碰杯了。
有着源头意义的酒作为一段关系的开始,再合适不过。为了更还原传统潘趣酒的风味,时安还在里面撒了肉豆蔻粉。
他捧着自己的那碗,小口喝着,心里难免惆怅,谁能想到另一碗竟然是调给情敌。
外面天气恶劣,室内烛火摇曳,他和一个男人隔着桌子相对无言。桌上餐食都是他刚才当着傅行止的面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的,还热着,傅行止自顾自吃得专心。
时安默默祈祷冰雹快停,窗户陡然震动,桌上三支蜡烛齐刷刷灭了。
“我去开灯。”
他匆忙站起来,边走边在口袋里摸手机,没走两步就踢到桌子腿,摔倒时条件反射抱住一个温热的物体,顶端是硬的,脑门磕在上面,撞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一声脆响后,上方开出一朵火焰,视野恢复清晰,时安现自己正抱着傅行止的小腿。
傅行止逐一将蜡烛重新点燃,银色打火机从拇指和食指间一路转到小指,火没关,小小的焰光在他手中轮转,时安看得入神,他上学时候就羡慕会转笔的人,忘记放开手里那条腿。
叮,银色盖子合上。傅行止既不挣脱他的手,也不拉他起来,一双上挑的眼睛含笑看着他,问:“慌什么?”
昏黄的烛光里,时安看清,男人铅灰色的衬衫腰部缝了一片网纱,做成纤长的花瓣形状,一股香味从敞开的领口散出来,时安吸吸鼻子,木质调花香。
他连忙放开手,“对不起。”结果抬起头磕到桌板,再次趴回对方腿上。
傅行止又笑了。
这个人好像吃饱以后就变得心情很好,不似在楼下暴躁。
时安胡思乱想着,傅行止俯下身,像朵长在钢筋上的桃花朝他探出来,香味扑在他鼻尖。
“我长得很凶吗。”
长得不凶,但是……但是什么来着?时安觉得装酒的碗太大,有点上头。
傅行止从他脸上读到答案,用手掌盖住尖锐桌角,叫他:“起来。”
“啊?哦!”
时安狼狈地坐回去,忘了要开灯的事,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压惊,拿到嘴边觉傅行止在看自己,又递出去,“你要喝吗?”
傅行止摇头:“你为什么总给别人买三个包?”
时安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咳咳咳咳!”
他边咳边扯掉领结,还是躁,又把马甲脱掉,团一团放在背后,动作间露出藏在身后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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