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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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止:你到底知不知道?
陶茵茵:不知道!我没去过他家!你放心,我绝对不妨碍你们……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开始胡言乱语,但“不知道”三个字已经让陶茵茵失去了价值,傅行止无情地再次把她加进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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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隆起一个鼓包,像座小型雪山,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斜斜打在上面,撕开属于白天的第一道口子。
时安睁开眼睛,看见一只大蛤蟆。昨晚喝的八杯鸡尾酒还在脑袋里摇晃,他坐起来拍拍脑袋,想将隔夜酒倒干净,这下他看清楚,大蛤蟆是挂在对面墙上的一幅抽象画。
意识晚于视野两秒清醒,他的卧室里没有挂画。
那他这是在哪儿???
时安摸摸自己,还好,衣服还在,望见拱起弧度的被子,心又提起来,里面该不会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陌生人吧?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被角,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空的。
厕所里没有声音,时安鬼鬼祟祟挪到洗手台,向淋浴间里看了一眼,也没人,他大大松了口气,放心地钻进去冲澡。
花洒是嵌在天花板里的,水流瀑布一样淋下来,时安在沐浴露上找到酒店的名字,完全没印象,他是怎么来的?
水顺着地漏淌下去,部分记忆浮上来。
傅行止连拖带拽把他弄到床上,坐在床边开了瓶水,“看着不胖,还挺沉。”
他抗议:“我不胖啊,我还有腹肌的。”
貌似还掀起衣服来展示了,傅行止边喝水,边数了数,“确实有,四块。”
他在床上拧成一个c字,头朝傅行止歪过去,“我也想喝。”
傅行止又开了一瓶搁在床头,他坐不起来,巴巴看着:“可以请你运过来吗?”
傅行止弯下腰,拨开扎进他眼睛里的刘海,“我是你雇的搬运工?给钱了吗时老板?”这么说着,还是倒在瓶盖里喂给他。
喝完他问傅行止,“你不来喝我的酒是因为我没有腹肌吗?我有啊。”
腹肌被羽绒被盖上了,他抓住傅行止的手,“白送也不喝,我是很差劲的调酒师吗?”
傅行止被他抓着,自然地俯身贴近,男人的脸是颠倒的,丝质衬衣堆出褶皱,灯光在上面流动,有种虚幻的美感,像水里的影子在和他说话。他想起小时候听的关于河神的故事。
河神说:“知道怎么才能快成为世界第一的调酒师吗?”
他摇头,河神说:“先,闭上眼睛。”
他听话地闭眼,满怀期待地等河神奖励他一个金酒杯。可是河神什么都没有做,他先困了。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河神轻笑,“做个好梦。”
话音消失在水声里,时安用洗水在脑袋上搓出更多泡沫,到这里好像还可以接受。
不过,他记得昨天是在邵洛的酒吧喝断片了,为什么是傅行止带他来酒店啊?
泡沫滑过皮肤,酒吧厕所里的画面快闪回。
嗯嗯啊啊老公别停,“张嘴”“含进去”“深一点”……
旁边有对情侣在做事,而傅行止守着马桶指挥他用手指抠嗓子催吐。
再往前,他在gay吧带其他客人蹦迪,在台上扭得忘乎所以,被傅行止从一堆男人中间捞出来。
时安将开关往冷水方向掰过去。
浇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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