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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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傅行止回到他旁边坐下,长腿一伸,“所以时老板要养着我,为什么?”
真丝睡袍拂过时安手背,凉凉滑滑的,时安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不是养,是让你先适应要上班的生活。”
陶茵茵走后,时安冥思苦想许久。
什么最能改造人?
是劳动。
比起安慰和劝告,傅行止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份劳动合同。
时安耐心地给傅行止解释:“一开始钱不多,但如果你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迎宾、侍应生或者跟我学调酒,什么都行,只要你做了,我就给你涨钱。”
不是找他做广告,倒没想趁他倒霉来捡便宜。
但傅行止还是像对那些想捡便宜的人一样果断回绝:“我没打算找工作。比起上班,我还是更喜欢躺着。”
……那也不能躺着上班啊。时安翻开合同,“你再考虑考虑,靠自己和朝人伸手的感觉不一样的。”
第一页写着他的工资金额,傅行止被上面的数字刺痛了——他收回前面的想法,时安绝对是所有来找他的人里开价最低的。
“多少?每个月两千四百五?”他甚至顾不上质疑时安是不是少加了三个零,“为什么有零有整的?”
“这是今年长临的最低工资标准。”时安拍拍傅行止肩膀:“没事的,你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是吗。”傅行止似笑非笑,倾身向他压下去,“就1%现在的客流量,一个月两千块,你能赚得出来?”
“我……”
嗓音卡住,傅行止的手伸到他耳边,轻轻拨弄上方的头。
“说什么靠自己,时老板还不是要朝家里伸手,嗯?”傅行止像在摇一根逗猫棒,梢不断扫过时安耳廓,“我对模拟经营小游戏没兴趣,乖,回去自己玩吧。”
他终于解下了时安头里缠着的灯穗,是一根黑色的流苏,不明显,刚凑近了才现。
过程里时安一直没说话,傅行止从他梢向下看,见他脸颊涨得通红。
伤自尊了?
“我现在还做不到完全靠自己。”时安仰起头,眼里的光像把碎冰在晃,“所以我正在努力,邀请你和我一起努力,很快我们就都独立了。”
啪嗒,一滴水迹在他脸上化开,傅行止抽了张纸巾给他,“做不到就做不到,你别哭啊。”
“不是我的眼泪。”时安擦干净脸,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一圈水迹,“好像是楼上漏水了。”
“还有。”他闭上眼睛,指指傅行止敞得过分的领口,这次连耳朵也红了,“你的腰带松了。”
“观察力很细致嘛。”傅行止挑眉。
又有一大串水珠落下来,这次落在了地毯上,织花边缘顿时多了一圈灰色水印。
傅行止脸黑了。
时安看着那张被弄脏的绿油油毯子,没现什么特别,“很贵吗?”
“无法用金钱衡量。”
傅行止已经按捺不住杀人的心了。这张桐叶地毯出自加德满都最好的工匠,藏羊毛做底,桑蚕丝织花,每一根叶脉纹路都清晰可见,这么大的尺寸只出了一张,是艺术品级别的收藏。
这地毯和房子应该都属于傅行止的神秘金主,时安起身将地毯折边,避开漏水一侧,“不会还要赔吧?”
楼上的人还没现漏水了,电钻照旧嗡嗡响着,天花板巍巍颤动,抖掉了一堆头屑——墙皮纷纷脱落,最后一块有手掌大小,不偏不倚落在傅行止身上,响亮地给他来了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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