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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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逃兵
周女士走过来,关切地看着时安脏了的衬衣,“我叫人带你去换一件吧。”她把邵洛当成了服务生,抬手随意道:“你带他去休息室。”
“不用了。”时安拿餐巾蘸水在身上蹭了蹭,“我还要调酒。”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给时总个惊喜,要是让你湿着衣服站在这里,岂不是我招待不周。”周女士嗔怪:“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时总是你哥哥?”
时安下意识去摸调酒壶,“我以为那和您请谁调酒没有关系。”
周女士从他手上拿走酒壶,“先去换衬衣吧,酒嘛,谁不能调。”
“对啊。”邵洛拍拍大腿站起来,“酒谁不能调啊,但可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哥哥。”
时晏一挑眉,“怎么,你也会调酒?”
邵洛避开他的眼睛,脸上仍挂着讥讽的微笑。旁边的人终于找到气口插话,举着香槟杯对时安大声道:“我早就听说时总有个弟弟,今天一见,真是和传闻中一样乖巧讨人喜欢。”
传闻中的他应该和讨人喜欢沾不上关系,那些闲话也飘进过时安耳朵里,人人都说时家两个儿子天壤之别,大儿子负责掌家,小儿子负责败家。哥哥是祖坟上冒的那缕青烟,他是门楣上落的一根鸡毛。
时安低下头,“谢谢,您要来杯鸡尾酒吗?”
“好啊,不,我的意思是,太麻烦你了吧。”那人说话时看着时晏,诚惶诚恐的眼神仿佛在问:“这合适吗?”
时晏矜持地点点头,随即警告似地盯了邵洛片刻,对时安说:“那我不打扰你工作。”
他转身往会场中心走,周女士陪在他身边,时安听见她笑着说,“我也有个弟弟,不过不成器,就帮人炒炒股票,没什么追求。”
量酒器转了两下,朗姆酒的香味散开,时安心神稍定,专心晃起酒壶。不待他把酒倒到杯子里,刚和时晏搭话的人突然大声地鼓起掌来。
“好!一看就知道这酒肯定好喝!”
邵洛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拍手,“好本事啊时安!伟大的调酒师!”
时安低着头,没动。已经走出一段路的时晏却折回来,站在邵洛面前,问他:“你笑什么?”
“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邵洛摊开手后退一步,“我只是对凭自己本事抢走了我生意的大调酒师表示由衷地祝贺。”
手心被冰块冷得麻木,时安才意识到,他忘记戴手套。水顺着掌纹流到手腕上,难受极了,在电影节市集输给Ling的时候,时安心里比佰输给仟更难受,因为他技不如人,而那时甚至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因为他胜之不武。
时晏站在他身前,低声对邵洛说:“只要我在,他就不需要凭自己本事。”他眯起眼睛:“我应该说过,让你离他远点,既然你记不住,我不介意用让你印象更深刻的表达方式。”
邵洛拔高声音,把会场里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时总,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本分的小生意人了吧……”
“呵。”时晏解开西装纽扣,“如果我非要为难你呢?”
他抬起手,邵洛闭上眼睛,脑袋里已经在盘算是换辆车还是要家新店了,预想中的痛感迟迟没落下来。
一众诧异的目光里,永远体面永远善解人意的贺铭从上方握住了时晏的手腕,微笑着往他即将攥成拳的手心里塞了一支玻璃杯。
时晏皱起眉头,就在所有人为那只即将惨遭分尸的酒杯以及毫无眼色拦在他面前的倒霉蛋默默哀悼时,这位眉目俊美眼神冰冷极其符合刻板印象的总裁先生举起酒杯,把里面的白葡萄酒喝了,喝完语气缓和道:
“是他太过分。”
“时总误会邵先生了。”贺铭替邵洛辩白,两指向上托了托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反光自那双笑意温和的眼睛上方一闪而过,“邵先生是因为太崇拜时安才会这么做的。”
邵洛难以置信:“我?崇拜他?”
贺铭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时安的酒吧叫佰,邵先生在他对面开了家店,从名字、装潢到酒单都极力模仿佰。还有什么比这更狂热的粉丝行为呢?”
“我……”
贺铭打断他,轻轻拍了下时晏后腰,“要是时总或者在场的各位哪天想去喝一杯,可千万别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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