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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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好吃吗?”
“好吃。”
“话剧好看吗?”
“好……还行。”
不知道是不是答错了,时安又被傅行止弹了额头。他摁着脑门沮丧问道:“到底送谁了啊?”
手机一抖,Ling来的照片里,王翅膀女士端着她的插花作品笑得春光灿烂,Ling在语音里咆哮:“你快管管你的店员!谁会把玫瑰插成元宝形的啊!她还要把这玩意儿放在吧台上!”
时安没理他,给王翅膀去三个大拇指。傅行止专心开车,嘴唇抿着,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生气。
市中心的建筑慢慢后退,车前窗里的天空变得越来越长,等到高楼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树尖尖遮挡,傅行止踩下了刹车。
时安眼看着他先下车,从后备箱中取出一个二十六寸拉杆箱,向着酒店大堂走去。
他一把拉开车门,眼疾手快抱住傅行止的腰,用花把行李箱拉杆换过来。
“不要离开我!昨晚是个意外!”
门卫诧异地看过来,时安继续说:“我和他们只是玩玩,我只喜欢你,真的。”他们指Roap>这下连大堂经理都忍不住看过来了。
傅行止:“……”
在时安吐出更加惊人的话以前,傅行止封住他嘴唇,浅浅的吻一触即分。
“我可没有离家出走的习惯。我定了两晚,套间很大,你有很多时间和地方解释昨晚不回家的事,现在先去和我办入住,嗯?”
通往房间的走廊建在室外,满墙竹叶影子摇晃,时安频频偏头去看那个叮咣作响的行李箱,思考只住两晚为什么要带这么大的箱子。
“里面都是什么?”
“床上用品。”傅行止很正经地回答:“还有蜡烛。”
时安脑子里飘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面红耳赤避开他的视线,下一秒大腿被什么东西打到,低头一看,傅行止系着条皮绳编织腰带,尾端串珠的触感从胯骨一路滚到天灵盖,激得他抖了抖肩膀。
傅行止从洗手间出来,房间里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时安蹲在敞开的行李箱面前,左手拿着香薰蜡烛右手拿着床单,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他憋着笑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我是看你比赛压力太大了,想让你好好休息两天。这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时安被弹了第三次脑门,还没看清楚套间有多大有哪些地方方便坦白就又被拉出去了。
从房间后院出去是一道长长的石阶,傅行止在右手边的尖顶小木屋取了两杯橙汁,太阳隐没在两座山峰之间,天空和玻璃杯显现出同样的颜色。
酒店建筑群完全被树林抹去,时安挽着傅行止的胳膊走上弯弯曲曲的木块拼接小道,另一只手擎着那杯果汁,“橙汁混石榴糖浆,加上特其拉就是龙舌兰日出。”
“那这杯叫龙舌兰日落。天都黑了,把酒从你的脑袋里倒一倒。”傅行止抬起手,时安下意识闪避,失败,还是被刮了下鼻尖。
绿色的冠丛像帷幕一样打开,露出一片汤池。岸边支着萨满鼓和铜锣,五只水晶钵和三只颂钵高低错落,挽白袍的音疗老师坐在中间,向着傅行止略略点头。
“咱们开始吗?”
漂浮阀很像做成床垫形状的皮划艇,时安遵照老师的指挥上去躺下,自觉占据了更靠右的位置,醉翁之意不在酒地问老师这会不会翻啊。傅行止笑笑,躺到另一边当平衡的砝码。
他们一起被推向汤泉中央,时安小声说:“我还没在温泉上玩过漂流。”
傅行止放平手臂,“只漂这一小段,应该更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吧。”
老师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要他们闭上眼睛。时安支起脖子向岸上看,“是不是不可以说话了?”
他们包下了整个汤池,说话也不会打扰别人。傅行止存心逗时安,“离这么远,老师听不见,但是嘴唇动得太厉害可能会被现。”
时安于是唔唔地从唇缝里应他,问日落很好看能不能晚一点闭眼,怕老师现,连睫毛都合上一半,结果傅行止笑得整张漂浮阀都在抖。
时安歪过头瞪他,用指尖轻轻刮他手背,被傅行止反手握住。树影罩在他们身上摇晃,日落余晖跳跃如烛火,愈来愈微弱,终于完全熄灭。
傅行止闭上眼睛,拽拽他的手指,像拉百叶帘那样将他的眼帘拉下来。
“……感受温暖的泉水托举着你的身体,感受水流与呼吸自然地连接在一起。此刻,你不需要去往任何地方,也不需要完成任何事情。允许自己停留在这里,停留在此刻。”
伴着叶片簌簌的响声,水面涟漪一圈圈散开,钵音一层层穿过时安的身体,连日比赛的压力都从身体里流走,他觉得自己变成一层奶盖,暂时和酒分开,只需要静静浮在液面上。
头顶隐隐掠过鸟鸣声,老师换了种更为轻灵的乐器,声音也低下去:“如果有念头出现,请不必抗拒。看见它,微笑着让它飘过。”
在充满各种幽微声音、唯独不方便交谈的黑暗里,时安握住了傅行止的手。
“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地呼出……感受声音经过头顶……”
不知是不是他们在浮动的缘故,岸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只剩身旁人的呼吸最为清楚。通过紧贴着的腕,傅行止的脉搏穿过他的手臂,穿过他的侧颈、额头、双眼与喉咙,直到他的胸腔也随着同样的频率微微震动。
时安睡着了。
再睁开眼他躺在套间床上,傅行止坐在窗边用电脑翻一本图册,几乎在时安坐起来的同时转过身。
“睡得好吗?”
他坐到床边,外衣已经换成了浴袍,唯独那条长长的项链还没摘掉。时安点点头,伸手去拎他颈上的链条,却什么也没拽出来。
“哎?”时安疑惑且新奇地又拉了两下,那条项链另一端仿佛长在傅行止胸膛里,只能拉长一段距离,但扯不出另一端。
“好奇啊?”傅行止拉过他的手,放在浴袍腰带上,“打开给你看看。”
原来不是项链,是身体链,脖颈和侧腰各由一条简约双纽银链扣着,连接处挂着朵薄薄的曼陀罗花,一颗石榴石做了蕊,花萼下密密垂着藤蔓样的极细流苏。
时安被推倒在床上,那些链条像银河一样朝他倾泻下来,冰凉的光落在他小腹,随着傅行止吻他的动作,一遍一遍拂过那片皮肤。他又被放在漂浮阀上,感受水流,感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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