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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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走的时候，书店的活动区已经没人了，她把大衣搭在手腕，主讲人远远地喊她。
“请问……”
苏酒回头，主讲人举起一个皮质卡包：“请问，是您掉的么？”
苏酒刚要说不是，忽然看见主讲人站的位置。
“我视力不太好。为了保障我没有乱领，麻烦您打开看看有没有身份信息。”
主讲人说：“您真是遵纪守法。”
苏酒轻巧点头的样子都让主讲人脸颊泛起红晕，她打开卡包，翻了会儿：“找到身份信息了。”
“不是我的。是许安澄么？女alpha，身份证号12xxxx2004081260xx”
“是诶。是刚才坐在您旁边的那位吧，是您朋友吗？”
苏酒浅浅地应下，伸手接过那只深蓝色皮质卡包。
卡包上也有轻微的信息素气味残留，和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这次像是柠檬味的护手霜。活动做完的书店恢复安静，苏酒捏着这只卡包在店里逛了逛，挑一本书去前台结账，买杯咖啡，找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打开那只卡包。
卡不多，一张信用卡，一张黑卡，一张储蓄卡，一张健身卡，一张【未读】酒吧储值卡，一张某独立书店储值会员卡。
更吸引她注意力并且唯一拥有身份信息的是夹在里侧的一张叠起来的纸。
“202x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准考证”。
准考证上有姓名性别身份证号考场号，以及许安澄素颜朝天像素极低的黑白一寸照。
苏酒仔细看了准考证，想到看见许安澄坐在操场的长椅上那天，那所高中拉着“202x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横幅，那几张仅有的卡也不太适合出现在许安澄身上，这里唯一与声色犬马有关的是这家她开的酒吧。她把卡包合起来，来到书店的院子里打电话。
她晚上没什么事，电话打完便回来看书，在这个看视频20秒就要开始不耐烦的时代，看书是一项十分考验心态的事。苏酒的心态不太安定，她隔一会儿要看一下手机。
过了四十多分钟后手机震动，她去外面接。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也就是奥数考试，今年的考试在12月初举行，许安澄的确参加了考试，考试结果1月5日可以查询。我这边打听到内部人员，他们无法提前告知成绩，但只是说——”
“什么？”
“说她考得还不错。”
苏酒思索着嗯一声。
“健身卡、购书卡都是今年9月中下旬办的，健身卡基本没怎么去，购书卡每个月都有几笔消费，购书记录已经发您手机。未读酒吧一直是许安澄的产业，我在那边打工时就知道，但在今年10月改成单双日限性别进入，12月彻底改成ob专属酒吧，我问了一下店长，她说老板觉得限omega场所的需求比alpha大很多，并且仅限alpha的话愿意来的alpha只剩下同性群体，所以干脆彻底改成ob专属酒吧，客人交友自由，并且没有alpha信息素的影响，清爽干净许多，现在酒吧生意非常好，已经算是浑城酒吧的前3名了。”
李盏细致的调查让苏酒验证了一部分好奇。她看了许安澄的购书记录，9月到现在她买了16本书，书名粗略看过去，文学书居多，历史社科类偶尔有些，没有畅销书网络小说，没有心灵鸡汤。回到店里一查，很多作者在国内知名度不高，但很有名气，属于小众高品，爱好者应当如数家珍，基本杜绝了跟风装叉的可能。
苏酒看着准考证上两眼无神的许安澄大头照，她拍照那天根本也没有用心收拾过，头发乱乱地盖在脸上。苏酒把卡包放到包内夹层好生看管。
许安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仓皇逃窜的许安澄感到惶恐又无助，她站在街边的十字路口，此时天色已晚，她给路昭打电话。
“出来吃饭？”路昭很高兴：“你记得喊姐姐就很不错。”
但路昭没想到许安澄会拉她去吃地摊烧烤。
“这回家从里到外都得换，烟也太大了。”路昭皱着眉，看着许安澄认真地烤肉。这家烧烤是自己动手，许安澄动作娴熟，没几十年老吃家可做不到这么行云流水。
路昭看她在烤肉就停了牢骚，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小串递到她眼前，她接过吃一串，一串又一串。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路昭不知不觉把许安澄当成了自己人，许安澄轻叹一口气：“我是因为讨厌自己像一个被信息素支配的低等动物，所以想研究自我阉割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知道。”路昭高情商地没有评价：“然后呢？”
“我以为我现在已经具备了道德底线，对那种生理性的需求会控制得很好，对人也礼貌，谁要是说我烂人我要跟她一起骂的那种。”
“但是？”
“但是我最近还是信息素上头了。”许安澄颓废地说。
“你又跟人上床了？”
许安澄皱眉：“没有，我搭讪别人。”
“那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罪过。”
“我是因为她的信息素很适合我才搭讪的，发热期最后一天，我实在憋得不行，当然这也是借口，我还是一个被信息素裹挟的臭虫。”
路昭：“那倒也不必，因为信息素搭讪很正常啊，你别把这东西看得太重，就算你不因为信息素看上一个人，也会因为对方的外貌身材气质谈吐看上她，哪个也没比哪个更高贵吧。”
许安澄没想到路昭这一番话竟然如此有理，准备了一肚子苦水咽入腹中，没了说的必要。
“这件事揭过，还有什么？”路昭把一把肉串吃完了，等着许安澄手里的下一把。
“还有，我信息素上头的对象是我打死都不想招惹的人，怎么办？”许安澄问。
路昭嚼嚼嚼，咽下：“苏酒？”
许安澄小心翼翼地点头。
路昭：“哪有什么怎么办。你闻完跑不就得了，你在这想得一头包，是想要长期闻她的信息素？”
许安澄拨浪鼓摇头。
“那你在烦恼什么？”路昭手里的肉串直指许安澄的良心：“我看你倒是挺想的招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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