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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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称是白竹一个人的“专属安全员”,作为荣誉总考官,严邈还是尽职尽责地部署了紧急医疗救援,数艘医疗飞船正在备降,红蓝闪烁的警示灯划破天空。
风波暂平,这里都是他的人,严邈把白竹安置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转身去处理善后的事。
专业的医护人员小跑上来,检查白竹的状态,为他做简单包扎。
白竹指骨骨折,因为用力过猛右手腕部三角韧带断裂,无常没有痛觉,更不懂什么叫身体负荷极限,它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就像拿婴儿的身体强行跑马拉松一样,透支到了每一颗细胞,白竹的手现在连拿起水杯都做不到。
还是无常用尾巴把纸杯卷起来,递到他嘴边,它表面上一副痛心疾知错的模样,但白竹看得出它还敢,它的脑回路本来就和人类不一样,戴着项圈时一副温顺的模样,解开束缚就会肆无忌惮地掀起风暴。
然而尽管又痛又困,自己反而是现场伤得最轻的人之一,很快就没有人顾得上他了。
担架来来往往,每个一瘸一拐经过的考生看他的眼神都无比怪异,恐惧、敬畏、困惑……更糟糕的是,白竹连刚才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身体很累,脑子却很清醒,“上次我在东淮区失去意识,是不是你带我回到集合地的?”
无常给了肯定的答复。
白照野说他上次在精神力透支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暴走5公里,但白竹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回来以后高烧昏迷4天,能吊回一条命全靠布拉德利玩命砸钱。
这一次失去意识,也是无常接管了身体,不过一场梦的功夫,就有数条人命断送在自己手里。
白竹有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接受现状,比如这些人本来就罪该万死,比如无常是他的精神体,行使的就是他的意志,更何况当时情况危急,别无选择……
他怪不了任何人,无常从来没有趁虚而入,每次都是他默许的,东淮区也好,蜕壳星也罢,是它把自己从困境里拉了出来,现在去指责它只会显得自己像个过河拆桥的混蛋。
但他觉得很惶恐,一个人清醒地复仇和在睡梦中杀人是两回事,无常在他面前总是人畜无害,以至于他总是忘记了它身上不合常理的地方他的身体里其实住着一个怪物,而他控制不了它。
帐篷里只点了一盏应急灯,光线昏暗。
白竹裹着严邈的外套,无常窝在他肩头替他挡着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的夜风,父慈子孝,场面看着十分暖心。
但白竹还是决定撕破这层温馨的表象。
“以前我什么都没问,因为我看出来你不想说。”
他坐在折叠椅上,“正常人觉醒的年纪在1o-16岁,从人体结构学来说,符合肌肉和骨骼二次育的黄金期,为什么我一直到26岁才觉醒?”
“你可以随便篡改我的记忆,吞噬别人的精神体,还能完全控制我的身体,”他有些迷茫地说,“那我怎么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做了其他事?”
“对不起,”无常飞快打断,声音有点慌张,“我以为这样在帮你,会让你高兴一点,我以后不这么做了,你不要讨厌我……”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
开始因为紧张顾左右而言他了,白竹心想。
他有些疲惫地打断它,“无常,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你的精神体,”它答得飞快,几乎是条件反射。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白竹忽然又问:
“除了这次,你还动过我的记忆吗?”
“没有!”这次答得更快。
白竹不再说话。
无常开始不安。它把身体贴得更紧,用尾巴扫掉白竹间的碎叶,时不时小声问他还要不要喝水,它其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些人欺负白竹,它就该打回去,也许下次要更隐蔽一点。
它这样小心翼翼,显得自己有多咄咄逼人似的,白竹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选择像以前一样相信它。
“算了,不是你的错,”他过了很久才说,“但是以后如果你要大干一场,先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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