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3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无
第73章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严邈摸了摸他的后颈问:“是对哪里疑虑,需要我把你的档案调出来给你复习一遍吗?”
白竹:“……”
白竹:“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顿时被卡得不上不下的,又被他安抚性的动作弄得有点痒,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大概是他作出的最亲密的接触,他本来不擅长分享心里话,但这种天地之间唯剩二人的气氛感染了他,开了个头以后,后面的话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把刚才的噩梦描述了一遍。
反正严邈不可能害他,那颗由他亲手做成的心脏隔着胸口的皮肤在他的耳边跳动,他们既是利益共同体,又是彼此信任的伙伴。
“别人都是梦见自己死了,我是梦见自己活了……真奇怪,”白竹说,“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没现自己对火灾有pTsd啊,怎么偏偏今天弄成这样。”
严邈只觉得幸好是今天,生在他的眼皮底下,至少还能做点什么,他没有打断过白竹,只是时不时轻拍一下,示意他在听。
白竹就着这个姿势把梦境的内容讲完了,又忽然问:“精神锁是什么?”
严邈常年游走在黑与白的边缘,对这种灰色地带的秘密了如指掌,他尽可能通俗地解释:“是一种配合干涉仪施展的精神暗示,满足某个条件以后会激潜意识的禁制,以前通常用在潜伏在敌国的间谍身上,例如透露了核心情报,就会出剧烈头痛或短期失忆,甚至死亡。”
他顿了顿,“这是白塔留下的糟粕,后来因为有人质疑这项技术违背了人权法案,已经不允许再使用了。”
他说完也皱起了眉头,一个人的梦境是基于现有认知的散,白竹这种没有接触过军事机密的平民,理应不会接触到这么偏门的术语。白竹显然也想到了,但梦里的每个人都讲得有板有眼的,就好像真实生过一样。
是什么样狠心的团伙,会把这种残忍的东西用在孩子身上。
“你不用想太多,”严邈说,“或许是在哪个新闻或纪录片听到的,跟你没有关系。”
白竹不说话了,他垂下眼睫,慢慢地抬起手,示意严邈去看自己掌心中央的东西。
那是他刚才从泥土里现的一枚残缺的树叶。
它有三分之二的部分已经化为灰烬,边缘黑,卷曲焦脆,留有着被烈火焚烧过的痕迹。它被埋在这片树篱迷宫的正下方,就在脚下几公分的位置,和这片苍翠的绿意格格不入。
事到如今也没有自欺欺人的必要了,他动了动,又露出他身后的小土堆,那是他刚才挖出的更多的“证据”,残缺的树叶被他整齐排列,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共通点都是受到程度不同的焚烧,还有一小截烧得焦黑树皮残片。
朗月的精神图景曾经因为火山喷,置之死地而后生,因此步上了更高的台阶,但白竹这个明显不同火焰是原本不该出现在树林里的东西,这是外力造成的致命破坏。
他的精神图景曾经被什么东西摧毁过,甚至狠狠地夷为平地,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阳光下安静生长的草木,都建立在某片废墟之上。
他好像真的“死”过一次。
可这是什么时候生的事?在他从火场中醒来之前吗?
他觉得头又痛起来,严邈用手拢住他的掌心,迫使他不再盯着那片破损的树叶看,“这种案例在帝国有很多,只要能保住精神核心,精神图景的其他部分就算被摧毁,修复也只是时间问题,人在极端痛苦中会让大脑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你不记得可能只是因为你潜意识想忘掉,所以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也有极小概率是“人为”的这半句话他没有说,只是再次拍了拍他的后背: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你就是你。”
他的声音太过沉静,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以至于白竹真的稀里糊涂地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瞬间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他其实是一个来自古地球的灵魂,比如他是个冒名顶替的小偷,比如他时常会因为自己不属于自己感到孤单,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跃跃欲试要敞开的心又“咻”地缩了回去,在这份静默里,他忽然又想起了其他事。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