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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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过了半晌,他还是尊崇本心选择了否认,“……也不是。”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哨兵的听力有多恐怖,隔着一扇门、一道玻璃、一条街也能把这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朝窗外看去,有几位黑衣人正和他汇报什么,严邈表情严肃,眉宇间带着常年身处权力中心才会有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和刚才判若两人。
他看起来没空注意这边,白竹松了口气。
于易水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但没再追问下去。
她拿起自己的小包站起身,俏皮地一眨眼睛,“你自己慢慢想去吧,我明早还要当牛做马,既然有人来接你,我就先走一步了,等你回头拿到终端记得个信息报平安。”
她语气又忽然正经起来,“有事不要总想一个人扛着,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科室的大家也很想你,小余天天都在念叨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想说太多煽情的话,总之我们都在你身后。”
白竹知道这些都是真心话,温和地向她道了谢。
“还有,别总是瞻前顾后的,”她最后说,“你值得的,白竹。”
她推门出去,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白竹一个人坐在店里。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清了场,原本稀稀疏疏坐在其他桌的客人都不见了,灯光温吞地亮着,照在空荡荡的椅子上,像一场散场后的舞台。
门口挂着的风铃又响了一次。
白竹头也没回,那人在他旁边坐下,不动声色地把他面前的酒杯推开,换了杯温水。
“头还痛吗?生什么事了?”
白竹因为喝了点酒,面上和耳朵尖出现淡淡的粉色,这让他看起来像春天的风吻过的桃花那样可口动人。
那股苦大仇深的情绪早就散了,于是他言简意赅道:“我离家出走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白竹等了一会,又把菜单上的法文和英文研究了一遍,实在忍不住了,狐疑地扭头,“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不想说就不说,”严邈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能帮你。”
真是一个严邈式的回答。
白竹把头转回去,借着酒杯的反光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
这个男人丰神俊朗,眉骨高挺,身前肌理如块垒,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充满了庄严禁欲的气息,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座沉默的山,但风雨来时他会挡在最前面,好像就算天塌下来都能顶着。
白竹抿着嘴:“我听萧灼说你每天都很忙,你怎么还能跑这来。”
“我下午在见防务部长,但你这边联系不上,晚上的会议提前结束。”严邈说,“你的优先级别最高,就算是皇帝出什么事也要往后推。”
又是这种话。
白照野说每个哨兵会对自己产生好感都是因为“向导”的基因使然,就算亲近也带着利用,抛开这个身份,他在哨兵眼里就什么也不是。
白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鬼使神差地,他问:
“是因为我是向导吗?”
在寂静中,他听见旁边的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于公来说,是的。”
白竹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但严邈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继续说。
“但于私来说,不是,如果是别的任务对象,今天我完全可以让助理来确认情况,但我觉得你看见我会好受一点,所以我就来了,白竹,只有你在我这里是特别的。”
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只能看到远处的车灯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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