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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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眼里，就是这个小孩突然把脸偏向一侧，对着空气开始自说自话，“为、为什么呀？”

他的语气时而着急，时而困惑，“可是这样你会……真的吗？真的没事吗？”

过了半晌，他又歪着头：“幽灵大王真的这么厉害吗？”

最后他才转过身来，对着范研究员点了点头：“好吧。”

处理部的几人对这个怪诞的场景面面相觑，甚至脊背凉，就好像这里真的还有什么人在似的，范研究员倒是见怪不怪，融合实验导致精神失常的案例多的是，精神分裂已经是症状最轻、最无害的那一批了。

白竹也松了一口气。

以o13这个智商，很难教会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幸好小孩好糊弄，也很听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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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13才刚觉醒，等级又低，精神图景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白竹当然不敢让他硬抗融合实验，依旧把他护在身后。

所以这一次，他依旧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那些黑红色的能量，像用薄薄的饺子皮把毒药裹住，然后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即使实验数据最后仍旧扑朔迷离，无人能看懂，o13还是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枚红色的硬币，终于可以吃到心心念念的草莓酸奶。

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他最喜欢的人正在消失，白竹的光越来越淡，从他们初次见面时那种皎洁的、月亮一样的银白色，变成了薄冰一样随时会化的半透明，他看起来疲惫又虚弱，说话的度也变慢了，即使还是那么温和，o13的心像被刀子划过一样。

白竹耗费大量的能量去帮他阻挡融合实验里的侵蚀，每天都在入不敷出的状态，也就是这时，o13终于意识到，白竹说谎了。

幽灵大王根本就不是无敌的。

人类可以吃饭补充体力，可幽灵不吃东西，o13想，以前自己觉得很疲惫的时候，睡一觉就好，幽灵可以睡觉吗？

于是他的精神图景里，那个空荡荡的小空间里，慢慢地长出了一张小床，有着白色的被单和柔软的枕头，上面有薰衣草的干香。

o13请他进来看的时候，白竹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躺上去。

维持自身的形体本身就是一种消耗，但他只要减少出现的时间，在o13的精神图景里保持沉睡，就可以延缓他消失的度。

所以白竹开始需要睡眠。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但每天、每两天，还是会醒来一段时间，和o13说说话，听他讲最近生的事。

再过一个星期，整个研究所里剩的孩子两只手都数得过来，精神力结晶的资源用一个少一个，越来越宝贵，研究员们只能有选择把它们用在最合适的人身上，o13这种总是看不到成效的怪胎顺利被搁置在一边。

这大概是这些天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范研究员遵循承诺，把他转进了高级观察室，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一套崭新的积木，和一个毛绒的小兔玩偶。

他的活动范围多了d区，这里的地板干净得反光，墙面也刷得更亮，o13到处转，准备等白竹醒来给他一一介绍，在走廊的尽头，他遇到了研究所中最成功的试验体oo9。

这个少年刚洗完澡，他的观察室里有自己的独立浴室，因此实验服整洁，身上香喷喷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黑色的短下是一双冷冽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是唯一一个完成八轮融合实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哨兵，十一岁就已经把等级提到了a-，所有人都说他是夸父计划最成功的作品，未来可期，只要不夭折就能成为比肩s级的天才。

相比起来，这个F级的小傻子能和他住在同一层，对oo9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他靠在墙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倨傲地看着前面这个瘦巴巴的同类，目光像看一只虫子。

“喂！这层是我的地盘，滚远点！”

o13有点怕他，毕竟他确实和对方有着天壤之别，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和别人起冲突。

所以他缩着脖子准备绕道走。

oo9像是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我听说过你，你的精神体长得怪恶心的，融合副作用很有意思。”

o13抓紧了自己的衣角，低头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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