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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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特蕾莎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又给他们示范了一遍，这次还特意放慢了速度，又加入了要点讲解，让猪倌等人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esp;&esp;猪倌等人：感觉更疼了怎么办？！

&esp;&esp;但痛归痛，这次他们可不敢不认真学习了，几人强忍着不适仔细记下了特蕾莎的动作，心里总算有了些底。

&esp;&esp;而母猪和公猪的阉割手术不一样，母猪需要切开腹部找到卵巢并切除，难度要比给公猪做手术高的多，不是只看看就能会的。

&esp;&esp;而这些抓来的野猪里有一半都是母猪，而特蕾莎并不准备留着母野猪当种猪，所以这些母猪同样需要煽了。

&esp;&esp;可显然猪倌们并不具备给它们做手术的能力，这就只能由特蕾莎来操刀了。

&esp;&esp;众人，尤其是格雷格没想到他们的领主大人在示范以后竟然还要继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劝阻一下。

&esp;&esp;劝吧，猪倌们确实不会煽母猪，特蕾莎让他们给公猪做手术都站在那里老半天，战战兢兢的不知道从何下手，让他们煽母猪，怕是一刀一头全都得没命。

&esp;&esp;不劝，让他们的领主大人自己动手煽猪，看起来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尤其这里是户外，庄园里的人听说他们的领主在这边给野猪崽子做阉割手术，一个个的全找机会跑过来溜达看热闹——也是老伯爵父子以前一直很和善，新伯爵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暴戾的人，他们才敢这么往特蕾莎面前来——他们领主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给野猪崽子做阉割手术，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esp;&esp;但一想，特蕾莎都已经动过手了，这事迟早会传出去的，现在劝阻好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esp;&esp;于是纠结着纠结着，管家先生发现他们的领主大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还叫了路过的几个据说没什么事的人过来帮忙固定猪崽，手起刀落的不要太娴熟。

&esp;&esp;好吧，看来也不需要劝了，领主大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听劝的样子。

&esp;&esp;做完手术的野猪崽子被放进了打扫干净的羊圈里，进去后它们也不乱跑，就趴在那儿哼哼唧唧的，显然身心都受伤不轻，一时间根本缓和不过来。

&esp;&esp;这煽猪的工作一连做了好几日才完成，猪倌等人也在一开始的不敢动手变成麻木，煽猪的技术越来越好，到了最后，竟也敢学着特蕾莎的操作给母猪崽子做手术了，虽然一开始难免手生出错，但特蕾莎见他们主动学习，还是特意找了几只野猪崽子给他们练手，下手不对也没关系，眼看活不了的野猪崽子往厨房一送，正好能拿来做烤全猪。

&esp;&esp;当然，这仅限于那些用来练手的猪崽，术后伤口恶化没能救回来的，特蕾莎担心会有病菌可不敢吃。

&esp;&esp;只是她不吃，还要人拿去掩埋，却有人会趁着掩埋的人走后去把死了的猪崽挖出来带回去偷偷吃肉。

&esp;&esp;发现这事以后，为了杜绝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特蕾莎惩罚偷猪尸的人增加一个月的免费劳役，并告诫其他人这种死猪崽子吃了很可能会生病，再有下次惩罚还会加重。

&esp;&esp;但她也很清楚这种事情不容易杜绝，如果继续掩埋还是会有人去偷，这年头农奴连饭都吃不饱，肉更是极少能吃到，让他们明知道有肉埋在那里，而不去挖来吃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农奴们都没接受过教育，他们的道德水平不足以约束自己不去这么做，同样不知道这样的肉吃了会有危险，即使有特蕾莎的告诫，大部分人恐怕也是不以为意。

&esp;&esp;不说只是刚死就被埋了的野猪崽子了，就是在野外遇上死了好几天都已经开始腐烂的动物尸体，他们也能带回家切掉腐烂的部分吃那些看起来还新鲜的地方，而且这年头储存肉类的方法之一就是给肉抹上盐然后挂在通风处风干，很多人家舍不得用太多的盐腌制肉类，风干的肉没有达到腌制的效果，很容易变味，这样的肉他们不也在吃吗？

&esp;&esp;所以，对于特蕾莎的警告，农奴们怕的只是会因此惹怒她而被惩罚，并不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

&esp;&esp;而有些人就算知道会被惩罚，也会报着侥幸的心里去偷的。

&esp;&esp;特蕾莎也明白这点，所以在出现第一个偷猪尸的农奴以后，她不仅做出了惩罚，还命令猪倌等人再有猪崽死亡，就直接焚烧了。

&esp;&esp;而且担心猪倌们阳奉阴违看似烧了猪尸，其实偷偷带回去吃了，焚烧的时候她还特意派了人去监督。

&esp;&esp;这也让心里确实想过要把猪尸偷偷带回去吃掉的猪倌几人不敢乱来。乖乖地焚烧了所有死了的猪崽。

&esp;&esp;好在猪倌等人照顾这些野猪崽子很是认真，没挺过来的野猪崽子属于少数，总过也就六七头，剩下的那些则全都挺过来了，一段时间后就继续活奔乱跳的了。

&esp;&esp;而正如特蕾莎所说，阉割过后的野猪崽子确实比以前脾气温和了许多，也不像以前那么爱动了，管理起来实在方便了许多。

&esp;&esp;尤其是特蕾莎还找农奴们收集各种猪能吃的猪草、藤蔓、树叶草根之类的植物交给猪倌煮成猪食给猪崽子们吃，还会定期给它们喂磨豆腐剩余的豆渣、蛋壳粉骨粉等，这些野猪崽子吃得那叫一个欢，身上的肉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esp;&esp;而弄这些还有另一个好处，农奴家里的那些半大小子现在再也不到处疯玩了，每天都成群结队的在庄园里找各种猪能吃的食物，送去猪倌那边，一篮子的猪草就能换上一个铜币。

&esp;&esp;钱虽然不多，但对于还没有到能干活的年纪，只能成为家庭负担的孩子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工作。

&esp;&esp;而且一篮子猪草才只能换一个铜币，而要想找到那么多的猪能吃的东西还十分的费时，大人们看不上这点钱，也不会让更大一些的孩子放弃家里的农活出来找猪草，这就成了小孩们独有的赚钱机会了。

&esp;&esp;至于大一些的孩子，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

&esp;&esp;他们会去放牧的草地那边，捡家畜的粪便。

&esp;&esp;虽然不知道领主大人为什么需要这些，而且还要求不同家畜的粪便要分开存放，但看在一斤家畜粪便就能换两个铜币的份上，谁也不会觉得这个有什么麻烦的，而且由衷的希望领主大人能一直这么收下去，让他们能有一个新的收入来源。

&esp;&esp;别看一斤粪便只有两枚铜币，可牛马羊这些中大型家畜每次都是一拉一大堆，而庄园里养的家畜成百上千，只要肯去牧草那边搜寻，能收集到的粪便量非常多，运气好的，一天能换回来几十甚至上百枚的铜币。

&esp;&esp;尤其是领主大人的命令刚刚发布的那几天，庄园里的农奴们一窝蜂的出去收集粪便，那时候整个庄园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出门在路上不注意脚下都能踩到，收集起来十分容易，一天换回来的铜币甚至够一家人换成豆子吃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esp;&esp;后来大部分地方的粪便都被收集干净，只剩下牧草地那边每天都有新鲜产出。

&esp;&esp;不过牧草地那边的家畜多，人靠近了容易出事，所以年纪小的孩子基本不让他们过去，大人们虽然有心去赚这个钱，可他们不仅要顾着自己租佃的田地，还要给领主干活，能抽出空去找家畜粪便的时间有限，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个赚钱的路子，于是不约而同的就把家里的半大小子和女孩们给放出去收集了。

&esp;&esp;这里的半大小子一般也就十二三岁左右，距离十五岁成年还有几年，但已经开始跟着大人下地干活了，但这样的年纪能做的其实有限，种地的工作对他们来说也很吃不消，让他们出去收集粪便，轻松省事还能创造比留在家里干活更多的收益，何乐不为，而且农奴们也是很乐意自己的孩子能过的轻松一些的。

&esp;&esp;同时，农奴们居住的农舍以及农田附近也突然多了很多的公共厕所，所有人都被要求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地大小便，有需要的必须去公共厕所解决，在家里制造的污秽也不能随便倾倒，一样得送去公共厕所里。

&esp;&esp;有人说是因为他们的领主非常爱干净，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庄园像以前一样脏乱，所以命令他们必须要这么做。

&esp;&esp;虽然有些麻烦，但公共厕所不收费，大家也就听从了命令，而且习惯去公共厕所以后，房前屋后变得干净起来，走在路上也不会动不动就踩到粪便，甚至连空气里的臭味都消散了不少。

&esp;&esp;特蕾莎让人建造公共厕所，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她爱干净——虽然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还有她准备发酵粪肥养地的原因。

&esp;&esp;花钱收购家畜粪便，自然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esp;&esp;那些公共厕所都是旱厕，后方挖了个粪池，特蕾莎安排了人专门把每日的粪水都收集起来送到指定的大坑里混着秸秆锯末之类的辅料，再加入石灰则可以加快发酵的速度，最后盖上土密封掩埋沤制，期间也不能忘记观察和搅拌，也能加快沤制速度，一般一两个月就能沤制完成。

&esp;&esp;而家畜的粪便则同样需要按比例添加辅料，不过不需要放在坑里密封沤制，而是可以直接在平地上进行堆肥发酵，先是去除家畜粪便中的杂质，然后保证畜粪的湿度，太干太湿都不行，如果太干就加水调和，如果太湿了，就多加一些秸秆锯末之类的干物料混合，混合均匀的家畜粪便堆积在一起，外面再盖上干草之类的保温加温，在温度湿度稳定的情况下，每隔三天翻动一次，也同样能够加快发酵的速度。

&esp;&esp;不同的家畜粪便制成粪肥以后，能给土地带来不同的养分补充，而且它们发酵需要的湿度和时间也各有不同——比如羊粪发酵的时间比较短，只需要一个月到三个月就可以了，而马粪发酵就需要两个月到半年左右，牛粪则最久，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才能发酵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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