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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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绾无计可施,越战心神越惫,到底露了一处破绽,电光火石间,身形一滞,银索一下便缠上,将他双手双足缚住。
卢绾猛一挣,拽拔不动,心中已道:“坏了!”接着一股劲力从四肢贯入,将他腾空一抛,再重重摔翻在地上。
卢绾撞得背脊一痛,两眼昏花,只伏在地上呲牙苦忍,忽见头顶一抹身影拢了过来。他勉力抬眼一瞧,见东唐君立在跟前,俯含笑道:“五仙揽星,游丝系虎,此阵用得刚好。卢公子,得罪了。”
又见李镜立在后头,也垂目冷眼看着他,道:“四渎梭在哪儿?交出来罢。”
卢绾受了两人暗算,心底极不服气,哼哼笑道:“可惜了,四渎梭我没带在身上,叫东唐君白跑一趟了。”
东唐君颇也大方地说:“这倒不妨,你知道东西在哪里就行。”说着挥袖振臂,五指当空一拢道:“收。”
话音刚落,卢绾猛地肩头一震,登时笑容尽敛,咬牙绷腮,额上青筋毕现。东唐君负手立在一旁,消看片刻,才道:“这寒冰蚀骨之痛,怕不好受,烦请卢公子告知四渎梭下落。”
卢绾看不惯他行着歹事,却端一副温雅模样,只咬牙盯着他,恨笑道:“我觉得好受得很!东唐君大可自己试试滋味……”
东唐君垂眼看着,神色温润从容,又夹着一丝淡淡漠然,笑道:“是么?既然好受,那你多担着些罢。”
卢绾听言,又觉一股锐痛自体内炸开来,寒气似刀一般直刺心腑,比之方才更甚,痛得他猛咬住后槽牙,肩背战栗不住。
正时殿外两莲灯童子听到动响,穿过游廊跑了进来,见此光景,横眉竖目地冲众人嚷嚷道:“此乃水德星君庙,你们这是做甚么?放肆,放肆!”
东唐君似很欢喜这两小童,见他们圆润可爱,声如冰珠敲盘,便招手让他们过来。他指着卢绾,温声哄那童子说:“他骗你们仙酒,我替你们拿下他来。”
卢绾四肢被缚,又剧痛加身,迷蒙中听见这话,仍勉力大笑道:“东唐君一副君子雅样,温言软语,好会骗人!”东唐君莞尔道:“你骗仙酒是真,我又不是说的假话,谈何骗人?”
李镜听二人闲扯半天,四渎梭下落也尚未扯个明白,脸色一沉,正要作,忽闻院外一声清啸,直上长空,四周忽然平地起狂风。
内庭本来花树葱郁,一顷刻间,竟有走石飞沙,如深入大漠中,结出烟尘万丈。东唐君见状脸色陡沉,急踏后两步,四下观判,担头观天,低声道:“这是……万里云罗阵?”
第1o章请君入瓮
李镜更是吃惊,他急望卢绾道:“甚么时候布的阵?你带着人来?”
卢绾被缚在地,哈哈一笑,说道:“七太子在锦临城跟他们演得一出好戏,当我看不出来?你早认出那罗溪了!只故意与我争吵,将自己境况报与他们知道,好让他们去通风报信。你自己却不走,留在我身边守着,想等援兵来救,再把四渎梭一并夺回,是不是这个打算?我明知你其心有异,怎么能不替自己留个退路!”
李镜神色森冷,刷的一声,银水剑抽袖而出。他一手提揪起卢绾,横剑架他项上道:“我再问你一次,四渎梭在哪?”
卢绾面无惧色地盯着他,就不则声。
李镜怒得又将剑一压,低吼道:“说话!”
卢绾嗤笑道:“说甚么话?我跟你有约在先,你却唤东唐君来暗算偷袭,咱还有话好说么?堂堂东海太子,竟是这等背信弃义之徒,你也别怪我不择手段。”
李镜让这话给气笑了,猛一拽他襟口道:“我背信弃义?四渎梭是我族镇海神器,我取回来,天经地义!你趁我之危,强夺宝器,还借此胁迫我借你玄水珠救人,你行径卑劣至此,竟还有脸歪曲事理,跟我谈信义?”
卢绾哈哈一笑,点头道:“是啊,七太子说得在理。你我既无信义可谈,那就不谈,大不了一拍两散!”言毕,目露凶光,猛一龇牙,朝李镜颈侧扑咬过去!
那银水剑还架他颈上,他这一动,竟是不要命似的。李镜大惊,手腕急撤,收剑后掠。旁边冯溢立着待命,见状急抢上前,一掌拍往卢绾胸口。这一下势如闪电,力有千钧,卢绾避无可避,被掌力一下冲翻,重重摔跌在地,哗然一声,连缚着四肢的揽星索都给震散了。
冯溢架势不收,拳结罡风,还待袭上前去。李镜急唤住:“住手,别要伤他!”
冯溢疾收煞气,横了一眼李镜,一手指着卢绾,向东唐君邀命道:“湖君,这万里云罗阵的阵主在外,势必难破,待我抽他筋骨,诱那布阵之人进来!”
李镜心下大惊,忙转身道:“东唐,我说过不可伤他的。”
东唐君看着李镜半晌,见他心意坚决,又不忍不纵他,只得拂手令道:“你们退下罢。此阵于我不难,不过多费些心神罢了。”
冯溢愤懑道:“湖君!”东唐君仍道:“我意已决,勿复多言,退下去。”冯溢听言,只得缄口敛色,退在一旁。
卢绾受着寒冰蚀骨之痛,又挨冯了溢一掌,不免牵动了双魄琉璃,此时体内锐气狼奔豕突,直如抽筋断骨一般。见那东唐君拔步走近,他也无暇多顾,只紧咬牙关,全神贯注去压住体内乱气,熬煞片刻,汗出如浆,禁不住“哗”的一口浊血吐出。
东唐君脸带薄笑,低身看着他问:“在周遭布此大阵,竟能不叫我觉察,此阵阵主可是灵修山伏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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