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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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跟我想的一点儿不差……
此话一出,忽然间心头钝痛。李镜眼前景象一虚,身体忽然就往下跌去,沉入了一片混沌黑海中!
那海浪如铁水火浆,一重接一重,尽往他身上泼来,好似将他浑身皮肉烫得焦烂,痛楚直钻骨隙,李镜惊叫不止,浑身战颤,汗如浆出,不住扑腾挣展。
一个柔润的声音忽自虚空中传来,迷迷渺渺地说着:“若是一般迷障阵,化解了香效,就能转醒。可这香毒入了骨血,怕是神识被困在梦象里了,无法归定,醒转不来……”
静了半晌,又听得东唐君说:“我起一个‘澄水明镜阵’,接神识,达灵通,去那梦象中破其心念,便可转醒了。”
旁边人却惶急地劝道:“不可!阵中意象是由阵主心念筑成的,如今小太子为阵主,湖君以客身入内,也不知里面会有什么。湖君忘了?当初那‘三离阵’破,便是因被小太子的心念袭夺,湖君才不得已破念出阵。如今这一去,若被牵陷在里头,只怕不好出来……”
东唐君打断道:“不妨的,他不通阵法,只是爷爷借了他一缕心念支阵罢了,他这一念困不住我,起阵罢。”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
下一更见!
第74章一念困心
东唐君在幽渺中聚神,睁眼时,已身坐在漓轩中。
旁边一个声音说着:“啊,怎么只剩你那一株‘赤叶凝霞’了?我折来的那株白瓣黄蕊的‘云海点金’呢?”
东唐君侧目一看,就见李镜端坐在身旁,还是未成角时的少年模样,目光奕奕地看着他。
东唐君闻言,抬眼就往南墙下的花几一望,只见那几上放着一个天青釉剔花瓶,里面供了一株碧桃,紫叶红瓣,开得极艳。
他盯着那花枝,心神忽而安定了,知道这是二人在“三离阵”时的虚境幻象,便向李镜说:“兴许下面的人换去了,改日我再折一枝回来就是了。”
他跟李镜曾在这“三离阵”里,度过了一段无迹可寻的日子。
李镜的起居日常甚是规律。清晨练剑、修法,学水事要务,午睡过后,就到漓轩来,两人或出外走一走,但更多时候只是闲坐,彼此说上一会儿话。
这些日子,让东唐君觉得像回到了旧时,被囚养于淮水深山中。不同的是,这幻阵虚境中,天晴雨雪、四季常物及花开花落,都可应阵主心念动变,却比世间哪处都自在。
他在淮水百年如一日地过了近千年,早惯于沉心琢磨身边的东西,一草一木,土粒石,抟弄到极致,都可以散愁解闷,打辰光。他在这“三离阵”也一样,他得费心想想,怎样才能让这小太子心甘情愿掏出玄水珠来。
可这造弄闲物、措置阵法,跟惑心取情到底不同,也不知从何下手……
及至一日午后,院外春色明媚,二人在屋内闲坐。
东唐君检批着水事簿,李镜闲极无事,便捡了一册游志混翻。听着水笼中潺潺清音,案前沙沙翻书之声,合着炉中焙茶火炭噼呖微响,东唐君心觉这光景极好,便借着这声息,少憩片刻。
他在淮水习惯了醒眠,如今纵在府上也从不深睡,故而只闭目养神。
忽而一阵凉风过堂,听得旁边有衣袂之声,东唐君不及睁眼,便觉李镜挨了过来,那气息淡雅干净,似花叶间才有的微微清芬,在他鼻畔间一拂而过,直将人心绪荡涤一空。东唐君微微一愣,紧接着一片暖息在他耳颊边一碰即离,瞬即便散了。
只这一霎,好似错觉,倒把东唐君吓了一惊,旋即就听见李镜忙忙地下了榻,往门外走。
东唐君佯作被那声响惊醒过来,张眼一望,唤住他问:“小太子,怎么了?”
李镜蓦地立在那儿,低垂着眼,摇了摇头道:“我乏了,回屋睡去。”
东唐君不说话,伸手就去拿他座上摊放着的游志一看。
那游志是凡世之人所著,分上下两册,上册是东南、东北山岳地情及水文人事,偏翻在了东南陆卷文庭、东唐两湖一带的,关于朝水、辞城二城的记文,有一句:“每至三月三,奉祀东唐神君,每户门前敬插桃株,谓桃水节。”旁页描印的,正是东唐神君的画像。
李镜神色骤变,急急奔回榻前,一手盖住那书页,叫道:“别看!”一声出口,两颊赧红,声都羞颤了。东唐君知人善察,岂不懂这小儿心思?当即明白过来:这小太子心里想着他,他对他有非分之想,露了情了。
一霎间,如得天助。甚么惑心取情,又何用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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