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粒药丸的恩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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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已经气得心口近乎窒息,手指颤颤地指着那道身影,“她……”
“母亲,由她去。”
程戚恒开口,克制的冷。
侯夫人难以置信地看他,“任由他们这么欺辱我们靖安侯府?”
程戚恒缓缓坐回椅中,端起那碗早凉透了的茶,低头轻啜了一口,“夏家会把夏晚絮送回来的。”
侯夫人蹙眉,“你怎么如此笃定?”
“礼部尚书年迈,眼看就要致仕,”程戚恒放下茶盏,语气不急不缓,“夏牧谦在礼部侍郎的位子上坐了多年,早盼着高升。”
“今晚他带走夏晚絮,不过是借此事来压我,好叫我助他坐上尚书那个位置。”
侯夫人听了,眉头还是舒展不开,想着夏晚絮的话,低声道:“只是,你的身子……她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
程戚恒脸上的戾气瞬间暴涨,“此事,我只告诉了父亲与你,父亲已逝,这世间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你我二人。”
“你我不说,绝无第三个人知道。”
侯夫人对上儿子狠戾的目光,心口一颤,知道那是他不能触碰的伤疤,连忙点了点头。
门外,侯府的廊灯在夜里轻轻摇曳,将一地树影晃得零碎。
夏晚絮跟在父亲和继母身后,穿过重重院落,走出了靖安侯府。
马车早已等在外头,夏牧谦黑着脸先上了车,王氏紧跟其后。
夏晚絮踩上脚踏前,回头看了一眼靖安侯府的门匾。
黑底金字在灯笼光里晃了一下,便被沉沉夜色吞没了。
夏晚絮闭了闭眼。
出来了。
前世在靖安侯府那两年,被活生生熬干了最后一滴血。
这一世,她终于出来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咕噜噜的声响。
马车里昏暗,只一盏小油灯挂在车顶。
夏牧谦闭目养神,眉心的褶皱却一直没松开。
王氏坐在夏晚絮对面,冷着脸盯了她半晌,冷声说:“你今晚闹这一出,可真是长本事了。”
夏晚絮冷冷淡淡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着袖口绣着的暗纹,唇边缓缓往上牵,笑了。
回到夏家,也该跟王氏讨她亲娘的债了。
王氏眼神一厉,质问:“你笑什么?给我们惹那么大的麻烦……”
忽然,车身猛地一晃,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夏牧谦猛地睁开眼睛,不悦地喝声,“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停下?”
外头随从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压得极低,“老爷,是北安王的车驾。”
夏牧谦一怔,面上那层恼色一扫而空,一把掀开车帘,动作利落地下车。
“臣礼部侍郎夏牧谦,见过王爷。”
他的声音传进车厢,带着一贯在官场磨砺出来的毕恭毕敬。
北安王府就在靖安侯府隔壁街巷,他们从侯府出来遇上了,并不稀奇。
夏晚絮看了王氏一眼,只见王氏的脸色沉了下去,分明不太高兴偏偏遇上了这位王爷。
北安王晏辞修,是先帝晚年得的幺儿,比当今圣上小十岁,用兵如神,战场上百战百胜,杀得边境铁骑数年不敢轻易犯境。
听说他生了副叫人移不开眼的好皮相,但性情太冷,京中贵女都望而却步。
夏晚絮好奇,悄悄伸手,将窗帘掀起一道缝,往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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