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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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媛青找到他,把u盘给他的时候,陈歇有无数种猜想,他觉得,最坏最坏,沈长亭骗了他,不想和他去悉尼,还和黎媛青在国外订婚了。
对于陈歇来说,这是他可以接受的,沈长亭本就是个权衡利弊的人,沈长亭迟早会结婚的,他有心理准备。这是最轻的结果。
可偏偏是最坏的那一种……
沈长亭只把他当成小辈,陈歇跟了沈长亭七年……七年,两千五百多天,陈歇咽下无数妥协与委屈,就只是个需要照顾、需要成长的小辈。
如果是小辈的话,沈长亭为什么要碰他?
想玩他?觉得他恰如人意,值得雕磨?也难怪会拒绝他的求婚。陈歇觉得他送的爷爷遗物,婚戒、胸针,准备多时的惊喜,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后来沈长亭回港了,给他打过两个电话,陈歇没接,沈长亭就没再来找过他,陈歇知道,沈长亭大概是知道了他做的冲动事,冷暴力他,想让他好好反省。
那一个多星期,哪怕沈长亭来找过他一次,陈歇都不会走,他永远没法拒绝沈长亭,只要沈长亭不结婚,他什么事咽不下?什么委屈受不了?
可沈长亭没有。
沈长亭从来不会为他弯腰,不会来找他。他们之间,努力维系关系的,只有陈歇而已。
离港的最后一通电话,沈长亭打来,依旧是在训斥。陈歇哽咽着,委屈,痛苦,下定决心要走,他把手机卡丢了,再也不想接沈长亭的电话,再也不想被训斥,再也不想低声下气,卑微求和。
陈歇从来都没做错什么。
沈长亭罚他、斥他、冷暴力他,陈歇跟着沈长亭的七年,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他害怕……他太害怕了。
他怕沈长亭不要他,他又没有家了。
他以为救他命的人,会把他看的很重要。
陈歇错了,错的彻底。
沈长亭从来就没有觉得他重要,没人会这样对重要的人。
但陈歇现在已经不在乎沈长亭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沈长亭目光森冷:“喊我什么?”
陈歇又说一遍,“沈叔。”
沈长亭冷笑一声,“沈叔、没意义、不是一路人、长辈……”
陈歇眼神坚毅:“是。”
沈长亭看着陈歇的眼睛,呼吸无尽绵长,“出了趟国,长本事了。”
沈长亭通过陈歇落地机场当天的名单,查出了“陈岸”这个名字,又通过这个名字,窥视了他不曾参与的两年时间。
如今站在沈长亭面前的陈歇,与从前的陈歇截然不同。
一声沈叔,全盘否定从前,真是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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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老师听你的
如瀑布般倾泻的雨水劈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声音大的像冰雹,车内听不清车窗外的谈话。
陈歇与沈长亭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冰冷的眼神,像是剜进心脏的弯刀。
沈长亭用视线抚摸着陈歇锐利的眉眼与轮廓,他低了低头,深冬中黑夜,一阵热气从沈长亭唇瓣中飘出来。
“两年前是沈老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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