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汤子章借居庵堂杨仙云拜请巫师(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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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子华冷冷道:“我是懒得理他。”
过了几天,莫喜桂来走鸭坪看妹妹,汤时玉问:“姐夫和田老医生还好吗?”
莫喜桂道:“文哥爹爹十天前突然中风了,躺在床上冇能动了,他忙得够呛。我听说你们搬回来住了,就过来看看。”
汤时玉惊道:“田老医生不要紧吧?”
“有点严重,岁数大了冇办法,能过一天是一天。”
莫喜桂说话时心情沉重。“吉人自有天相,也许能够好起来的。”
汤时玉宽慰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莫喜桂道:“看到你跟三桂一切平安,我就放心了。”
“玉哥,我们也该去看看伯父和伯母才是。”
莫玉桂道。汤时玉点头。“大家都忙,冇必要客气,你们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是了。”
莫喜桂道。“姐,你晓得新庵堂爹妈还好吗?”
莫玉桂问道。“你冇问,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常桂带着她的两个女儿去爹妈那里了,过几天我也打算去新庵堂。”
莫喜桂道。“姐,那我跟你一块去。”
莫玉桂道。“好,明天我先把家里安顿好,后天上午在白岩桥等你。”
莫喜桂。第三天清早,莫玉桂在白岩桥与姐姐会合,前往新庵堂。一路上,雾露绷天,雾气紧贴着地面一团一团地簇拥翻滚,山上的树枝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柱,地上的杂草染成了白色,微风刮在姐妹俩的脸上隐隐刺痛。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到达新庵堂。这时,雾露渐渐散去,但太阳还躲在云层中迟迟不肯出来。临近娘家,莫春江在街檐边一眼瞅见,立马报信。杨仙云闻声出来,高兴得很,吩咐莫春江给沿盆添加炭火。莫喜桂、莫玉桂齐声问候母亲。杨仙云笑眯眯的,对莫玉桂道:“三桂,你身上背虫了,还大老远地走路,累了吧?”
莫玉桂道:“妈,冇累,我都好久冇回来了,特想家里呢!”
姐妹俩走进房内,莫满桂带着两个小孩正在沿盆上烤火,大的五六岁,小的不到两岁。她对大一点的女孩道:“香妹几,快叫大姨、三姨!”
香妹几面似菜色,低着头别说喊姨,正眼看她们都不敢。莫满桂把弄着小外甥女的手道:“菊妹几,你姐姐成傻子了,姨姨都冇晓得喊。”
香妹几听着几乎要哭了。莫喜桂瞧着一阵心酸,莫玉桂抚慰道:“莫怕莫怕,三姨给你糖呷。”
从包袱中拿出一把糖粒子,放一些在她手上,剥开一粒塞进小外甥女嘴里,然后抱起仔细端详,欢喜道:“大姐你看,菊妹几长得好可爱,眼睛水灵水灵,小脸红彤彤的,跟二姐夫好像啊。”
菊妹几刚好开了笑脸,哇呜哇呜摇头晃脑不已,比起她姐姐,灵活清爽多了。莫喜桂道:“笑起来很像,瓜子脸,樱桃嘴,秀气。”
莫玉桂问母亲道:“妈,爹爹和常桂呢?”
莫满桂答道:“爹爹在灶屋炕上烤火,二姐行茅茨去了。”
正说着,莫楚铣进来了,莫喜桂、莫玉桂赶紧请安。莫楚铣抽着旱烟,神采奕奕,看到女儿们回来,十分欣慰,告诉她们道:“灶屋的水烧开了,你们去洗把热水脸吧。”
杨仙云道:“我去倒水。”
莫喜桂道:“妈,你莫管,我们自己去。”
姐妹俩跨出门槛,迎面与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相撞。那女人躬着腰,撞着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退后两步,莫玉桂才认出来,喊道:“二姐!”
莫喜桂跟着叫道:“常桂!”
莫胜桂目光痴呆,面容憔悴,半晌反应不过来。莫喜桂拉住莫胜桂的手道:“常桂啊,你怎么瘦成果个样子了?”
眼泪忍不住簌簌而下。莫胜桂嘴巴微微颤动,也认出来了,喜极而泣道:“姐,是你啊。三桂,你也来了?”
三个人抱成一团,潸然泪下。杨仙云出来道:“你们姊妹莫激动,快去烤火,我去倒热水。”
一会儿,杨仙云把热水端来了,莫喜桂、莫玉桂接过母亲拧好的热毛巾,搓了把脸,然后与莫胜桂在沿盆上叙旧话家常。菊妹几瞧见妈妈,伊里哇啦地哭闹着,想扑过去,莫胜桂把她抱在怀里才不哭。莫胜桂表情木讷,莫喜桂看在眼里,心里难过,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她交流。想想都是一个父母所生,如今却命运各异,万千话语涌上心头。莫喜桂道:“常桂,你这几年过得挺冇容易,我们晓得你受了苦,看你这身体跟皮包骨似的,可要想开啊。”
莫玉桂把香妹几揽在胸前,也柔声细语劝慰道:“是啊,二姐,一定要放下心里的包袱,以后的日子总归会好起来的,我们大家一起帮你。”
莫胜桂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瞬间又冒出来了。她神情恍惚,叹气道:“我……我命苦,两个女也跟着受罪,以后的日子冇晓得怎么过!唉,大姐、三桂,现在的我是生冇如死、度日如年啊。我身体本来虚弱,还出现这样的变故,你们讲,我……我活得下去吗?在黄建,我每天晚上睡冇着,时时看见一些妖魔鬼怪来纠缠,也许……也许你们会说我脑壳出了问题,出现了幻觉,其实冇是,我是真的……真的看见了。大姐、三桂,有个猴子精,他每天都来问我要烟抽,我是真的害怕,冇想见他,想远离他,可是我又摆脱冇了他。我到新庵堂,他也跟来了。现在的我,是人是鬼我自己都冇清楚,我冇晓得该怎么办,你们……你们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啊。”
伤心话语说完,泪如雨下。莫喜桂虽然感觉常桂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很有条理,不像在胡言乱语,于是安慰道:“常桂啊,甭管遇到么个困难,都要有生活的勇气,你两个女还小,她们离冇开妈妈,所以你冇能灰心丧气,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至于你说的妖魔鬼怪,可以请个法力高强的巫师,辟辟邪,我想应该管用的。”
莫胜桂用衣袖擦净脸颊上的泪珠,沮丧道:“在黄建时,我阿婆就找过江坪的仙娘,还画了符放在身上,但冇管用,猴子精根本冇怕,照样天天问我要烟抽,如果冇给,猴子精就捏我皮肉,扯我耳朵,挖我脸。你们看,我手上、脚上到处都是他的抓痕。”
说完,挽起衣袖和裤脚。果然,她的手臂和大腿有指甲抠起的痕迹,青紫的地方有好几处。莫玉桂、莫满桂心中起疑:这会不会是二姐自己用手抠的或者捏的?莫胜桂外表呆头呆脑,思维倒是清晰,见她们不明就里,诠释道:“抓痕都是猴子精附身时弄上去的,只要他上了我的身,我就冇是我了,手脚、讲话全然变成了他。等我清醒过来,才现自己这里痛那里紫的,到处是一道一道的血印。”
莫喜桂突然若有所悟,想起来道:“我听人说过,黄建对面山上那棵古树上有妖孽,运气冇好的人或阳气低的人会看见,莫非就是果个猴子精?”
莫胜桂答道:“江坪的仙娘是果么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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