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亲兄弟反目成仇好姐妹御寒问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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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周庆道:“亲兄弟?他们把我当亲兄弟吗?父母死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到底谁分得多,粟周瑞你心里最清楚,莫把人家都当二百五!那把锄头本来就是留给我的,要我归还给你们,岂有此理!”
他左手叉腰,右手不断地指指点点,对三姐妹道:“我没有这种兄弟!”
粟周瑞道:“庆娃几,你心里有冇有兄弟,我无所谓,但你讲话莫要果么横,分家产的时候,那把锄头是当着你的面讲清楚了的,你现在讲是你的,你要脸么?如果你硬要,我作为兄长,让给你也无所谓,但前提是你莫耍横。”
莫喜桂道:“伯父,你是兄长,你大度点,少讲两句。”
粟周庆怒气冲冲道:“谁冇要脸了?恐怕是说你们自己吧?今天看在侄媳妇的两个姐姐的僧面上,我冇跟你们一样。”
说完,转身离去。粟周瑞、吴金红还立在原地,气鼓鼓的。正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哭喊道:“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这几声尖叫哭喊,是从斜对面的山坡上传来的,带着稚嫩,不像是大人。他们急忙走到屋前眺望,原来是一个少年正在被一个大人用棍子追着抽打,打得那少年胡乱奔跑,尖喂大喊。山坡上还站立着两个男子,看起来像一对父子,驻足观看,没有上前劝解。莫满桂告诉两个姐姐道:“是老子打他的癫子崽。”
莫玉桂瞪着那个追打少年的父亲道:“大姐,他好像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见的那位大哥呢。”
莫喜桂点头称是。莫玉桂不解道:“旁边那对父子怎么冇去劝一下?”
粟周瑞“哼”了一声道:“平时两个人就是死对头,心里暗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劝?他癫子崽肯定是犯了么个错事。”
莫满桂疑虑道:“爹爹,怎么果么凑巧,科叔跟粟洪旺也在那里看热闹?”
粟周瑞头一扭,粗声粗气道:“谁晓得他们,果种热闹也去看。”
吴金红细细观察后道:“老头子,看起来冇像是在看热闹呢,我估计,肯定是曾佑铜的癫子崽惹了科癞子家的祸了。”
粟周瑞把手一抬,转过身对老伴道:“管他们呢,今天倒霉得很,走吧,我们回去。”
粟周瑞、吴金红老两口此刻心情不爽,无暇管其他的闲事,吴金红跟莫喜桂、莫玉桂打过招呼后,对莫满桂道:“开求,今天爹妈招口舌,心里憋屈得很,你们几个姐妹难得在一起,你多陪陪两个姐姐。”
说完,与老伴回丁字屋里去了。莫喜桂、莫玉桂这时才知道,原来莫满桂嫁到这里后,改名莫开求了,跟丈夫粟多开同一个“开”字。莫开求道:“你们问信的那位大哥叫曾佑铜,他还有两个弟弟,分别是曾佑跃和曾佑铁,他儿子叫棚子娃,十三岁多一点,大脑有点问题,经常犯事挨打。”
莫玉桂心道:曾佑铜叫的那个铁坨,可能就是曾佑铁了。莫喜桂同情道;“小孩子头脑有问题也造孽,当母亲的冇管吗?”
莫开求道:“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有一个还是月毛毛,她哪有精力去管果个神经冇清要的崽?他们家里有些事情,该说的或者冇该说的,他癫子崽平时在外面都神不隆通地说出来了,父母被他气得要死,癫子崽没少挨打。”
说到这里,要两个姐姐进屋去聊天,先弄点吃的。不多久,粟多开从外头做事归来,带回一只猎到的野兔子,见到两个姨姐姐,赶紧洗把脸,换掉脏衣服,进来微笑道:“今日出门做事,运气好,在山上打到一只野兔子,足有三四斤重,晚上炒菜刚好有一餐。开求,等下我剥皮后你就去修整修整,让两个姐姐尝尝野味。”
把女儿从妻子怀里接了过来。莫开求欢喜道:“正愁晚上冇晓得炒么个菜招待姐姐,你既然打来一只兔子,再好冇过,那就明天早上再杀那只母鸡。”
莫喜桂道:“满桂,母鸡正在下蛋呢,你千万莫杀,杀了可惜。”
莫开求显得有些愧疚道:“你们第一次来到丁草湾,我冇有么个好招待呢。”
莫玉桂把话抢过来道:“满桂,莫果只讲,我们都是一个爹妈所生,能够相聚在一起,已经很开心了。”
这一席话听在莫开求的耳朵里,顿感激动,她眼角湿润,眼泪水都快出来了。两个姐姐不辞劳苦爬这么高的山路来看望自己,她已经特别欣慰,也特别高兴了,如果这次不杀只母鸡招待两位姐姐,自己肯定过意不去的。她说道:“三姐说得对,爹爹和妈妈从小就疼我们几个,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能够相聚在一起就是幸福。”
手足之情血浓于水,剪不断,割不裂,虽然平时不能频繁见面和朝夕相处,但她们的心始终连在一块。粟多开微笑着插言道:“你们现在难得聚到一起,大姐三姐既然来了,就在丁草湾多住几天。”
莫喜桂道:“我们心里肯定是想多待些时日,但家里都忙呢,哪里有空?所以打算明天就走,以后有时间的话肯定还会再来丁草湾多呆些时日的。”
莫开求顿时变脸不高兴了,道:“大姐三姐,你们好冇容易来一趟丁草湾,也冇能果只急,再怎么也得住两个晚上,后天走嘛。”
莫玉桂解释道:“我家里有一屋子人,确实没空。满桂,你把大姐留下可以,我是真没空,我们两个相距冇好远,经常可以见面的,所以我明天必须回去。”
莫喜桂道:“三桂,你知道的,我都是挤出时间才过来的呢。”
莫开求生气道:“都怎么啦?你们屁股都还没坐稳,就说要走走走,太冇应该了吧?叫我当妹妹的情……情么个难堪?”
右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问。莫玉桂笑道:“情何以堪。”
她在夜校读书时,跟丈夫学过这个成语。粟多开笑了,莫喜桂笑了,莫开求自己也笑了。粟多开道:“两位姐姐都多住几天吧,不然开求心里冇痛快。你们感情有果么好,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时间。冇能像我爹跟我叔,亲兄弟之间为一点小事就吵。”
“刚才他们又吵架了。”
说到吵架,莫开求问丈夫道:“对了,你回来的路上,看见曾佑铜在打他的癫子崽吗?”
“看见了。”
粟多开道。“到底为了么个?科癞子两父子怎么也在那里看热闹?”
莫开求一连串的问题不弄清楚,心里总是不圆范,放不下。“棚子娃把科癞子家的自留地里的红薯全都刨出来扔掉了,科癞子气得要死,找到曾佑铜索赔,曾佑铜冇得已,只有拿癫子崽出气。”
粟多开解释道。“哦,怪冇得科癞子和他的儿子粟洪旺在旁边也冇劝。”
莫开求道。“可能劝吗?想揍他的心里都有。曾佑铜也拿他的癫子崽冇有办法。”
粟多开如是说。今天的时间好像走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煮晚饭的时候。粟多开把野兔子皮剥了,交给莫开求剖肚去炒,莫喜桂也去灶屋帮厨。太阳下山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尽情地享受山珍美味。落日坠山,黄昏开始降临,夜幕笼罩时,大山深处的气温骤然下降许多,显得有些凉。两个小孩吃饱后呼呼大睡,粟多开由于白天劳作疲倦,也早早地上床休息了。房间里木地板上垫一床棉絮,三姐妹盘坐在棉被上面聊天,感觉很温暖,很温馨,忘不掉的童年趣事,放不下的思念牵挂,你一言我一语,太多的经历,太多的故事,让她们舍不得合眼。透过岁月的罅隙,时间毫不留情的在草长莺飞间流走,春夏秋冬,酸甜苦辣,点点滴滴,回味无穷。莫喜桂道:“满桂,我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去安江参加接生婆的培训了,前几天我到大岭背爹妈那里,爹妈很挂牵你跟三桂,特意要我来看你们的。”
莫开求道:“大姐,你太幸福了,遇到了果么好的机会,我都替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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