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三兄弟嫁祸杀人两父子蒙冤入狱(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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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佑铜用手电照看尸体,只见死者嘴角带血,嘴巴乌青。曾佑跃用手摸摸死者的脸,叫道:“大哥,还有余热,应该刚死一会儿。”
曾佑铜抬起头对粟周瑞、粟多开大声谴责道:“好啊,你们父子偷生产队的红薯,被粟洪旺现后,居然把他打死了,你们狠!你们狠!”
粟周瑞听后,感到莫大的冤屈,赶紧申辩道:“你胡说,粟洪旺冇是我们打死的,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快死了。”
粟多开也解释道:“铜哥,你千万莫乱讲,粟洪旺确实冇是我们打死的。”
曾佑铜道:“冇是你们打死的是谁打死的?难道还有其他人?”
粟周瑞道:“铜娃,铜队长,你说话要有分寸,我们是听见这边山上出凄厉的尖叫声后,才起床从家里寻过来的,我们可是一片好心啦。再说,我们跟粟洪旺无怨无仇,怎么可能把他打死?”
站在后头的曾佑跃马上接住话道:“想必你们父子是想谋财害命吧!”
就在这时,又有人过来了,问道:“大哥二哥,么个情况?”
原来是他们的弟弟曾佑铁。曾佑铜指着地上道:“粟洪旺被他们父子打死了。”
曾佑铁看着地上的尸体,惊诧道:“啊?怪冇得刚才碰到粟周焕,他说恐怖!没跟我打招呼就急匆匆跑回家去了。”
粟多开听了异常愤慨,又不得不抑制住心中的怒火,生气道:“铜哥,跃娃,你们讲话要有证据,粟洪旺跟我是本家兄弟,我们怎么可能跑到山上打死他?”
曾佑跃阴阳怪气道:“是吗?谁信?打人用的木棒都掉落在地上,铁证如山,难道你们父子还想抵赖?”
曾佑铜道:“狡辩是没有用的,我们还有粟周焕这个证人。”
粟周瑞肺都气炸了,愤怒道:“你们兄弟莫在果里冤枉好人,说冇准就是你们自己贼喊捉贼!”曾佑跃听后脸色立马大变,骂道:“难不成我们变贼了?你再胡言乱语,我们拿起地上的木棒,看能不能打死你们父子!”
说话凶神恶煞的样子。粟多开瞬间明白了,原来他们兄弟才是真正的凶手!心道:怎么办?难道他们还想杀人灭口、对我们下手?如果真动起手来,我和爹爹是打不过他们三兄弟的。不过,我们父子二人也冇是怂包,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再杀人。堂弟粟洪旺死得怨,必须揭穿他们的狰狞面目。粟多开谴责道:“好啊,想冇到还真是你们打死了粟洪旺,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们太残忍、太狠毒了,还想嫁祸于我们,呸!”
曾家三兄弟相互看一眼,顿时面面相觑,瞠目结舌。曾佑铜随即冷笑道:“都到果个份上了,你们父子还想倒打一耙,有用吗?”
他笑得十分狰狞,十分恐怖,十分吓人。粟周瑞活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也开始怀疑凶手就是他们三兄弟了,他今天做事光明磊落,不怕有人栽赃。于是理直气壮道:“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是非曲直老天自有公道!”
粟多开也昂挺胸道:“对,没做亏心事,冇怕鬼敲门!爹爹,堂弟不明不白就果么死了,我们现在告诉科叔去。”
说完转身要走。曾佑铜大声喝住道:“慢,你们父子打死了粟洪旺,就想溜之大吉?没有这么简单!”
立即指示两个弟弟道:“跃娃,铁娃,拦住他们,冇能放他们两个走。”
曾佑跃、曾佑铁立即把守去路。粟周瑞道:“你们想怎样?难道也把我们父子打死冇成?”
立刻警觉起来。此刻已到四更天,毛毛雨一直下个不停,粟周瑞、粟多开身上的衣服全都湿润了,头也浆成一块,夜晚寒气逼人,他们开始浑身哆嗦。曾佑铜道:“我们能怎样?既然是死了人,你们父子就得说清楚,粟洪旺今晚守仓库,他跑到山上来做么个?难道他想偷生产队的红薯冇成?”
粟周瑞道:“肯定是你们偷生产队地窖里的红薯,他现后过来察看,没曾想反被你们杀人灭口。”
曾佑铜阴笑道:“笑话!应该是你们父子俩想偷生产队的红薯,粟洪旺现后跟踪过来,你们父子就杀人灭口。”
粟周瑞气得脸色青,咬牙切齿,他两眼喷火道:“曾佑铜,你们兄弟都是人面兽心,你们杀了人,想栽赃诬陷我们,你们手段如此毒辣,会遭天打雷劈的。”
曾佑铜淫笑道:“骂吧,骂吧,你如果觉得有用就多骂点。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们父子是洗脱不了杀人的嫌疑的。如果敢于承认今晚打死了粟洪旺,我们兄弟会考虑替你们父子保密,再想个妥帖的办法告诉粟洪旺家人。”
粟周瑞狠狠骂道:“呸!衣冠禽兽的家伙。”
粟多开道:“铜队长,你这是么个意思?明明是你们杀了人,为么个要诬赖到我们身上?你居心何在?”
曾佑铜两手一摊道:“你这样说,我就没办法了。”
吩咐他的兄弟道:“铁坨,你马上去叫醒生产队所有干部,让他们尽快过来。”
粟周瑞想不到曾家兄弟如此居心叵测,但自己光明磊落,行得直,坐得正,不怕他们陷害,索性就在这里等生产队的干部过来。不一会,生产队的干部6续来了,死者父亲科癞子也来了,死者母亲在赶过来的途中被生产队几个干部拦住,不让其进现场,以免她看到儿子死状后伤心晕倒。科癞子见到儿子的尸,蹲在地上大哭。这时,大队支部书记罗永成也闻讯赶了过来,经过商议,大家觉得应该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暂不要动尸体,保护好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现场刑侦破案。曾佑铜建议,必须把粟周瑞、粟多开父子先控制起来,派民兵专人看守,等待公安刑侦人员落。罗永成和生产队其他干部表示赞同。粟周瑞、粟多开大喊冤枉,告诉在场所有人员,曾佑铜颠倒黑白,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他们兄弟。罗永成道:“老粟,到底谁是杀人凶手,你我说了不算,有待公安人员侦察后下结论,现在只得暂时委屈你们父子了。”
第二天清晨,龙潭公安派出所来了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现场勘察办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粟洪旺系钝器所伤致死,宣布此案为重大刑事案件,宣布将涉案嫌疑人粟周瑞、粟多开两父子予以立即关押提审,宣布将曾家兄弟及证人粟周焕暂时予以控制,等待调查,随时听候传唤。粟周瑞、粟多开随即被公安人员戴上脚镣手铐,押往景江桥提审。再说吴金红、莫开求见他们父子出去后久不归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后来听说粟洪旺在对面山上被人打死了,还传说是粟周瑞、粟多开两父子打死的,婆媳二人几欲晕倒,她们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杀人,但又不敢走过去了解。天亮后,曾家院子后面的山上站满了群众。吴金红对媳妇道:“你在家里哪里也莫要去,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么个情况。”
当吴金红赶到对面山上的时候,公安人员刚好带着粟周瑞、粟多开离开了。她拼命往前追,后面的警察告诉她,他们父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先押回景江桥关押提审。吴金红顿时两腿软,瘫倒在地,之后嚎啕大哭,大呼冤枉。有好心妇女过来搀扶住吴金红,安慰道:“老嫂子,是非自有曲直,人间自有公道,你要相信政府,相信警察,相信公安部门,粟老哥和侄子如果真的是被陷害冤枉,肯定会放回来的,你现在急也没用,哭也没用,在家好好等结果吧。”
设在景江桥的临时办案地点,粟周瑞、粟多开父子被公安人员分开关押,昼夜展开审讯。他们父子当然不承认是自己打死了粟洪旺,因为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要杀人。他们反复向公安人员诉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栽赃陷害的,真正的凶手就是曾家兄弟。当公安人员问他们有什么理由指认曾家兄弟是真凶时,他们把当天晚上走到现场的过程以及跟曾家兄弟对话时的言语重复说了一遍又一遍。刑侦人员随即分别传唤吴金红、莫开求婆媳二人,口供与粟周瑞、粟多开父子相一致,但也不能证明他们父子没有杀人。到底谁是杀害粟洪旺的真正元凶?公安人员通宵开会,讨论分析案情。传唤曾家兄弟及粟周焕时,他们一口咬定是粟周瑞、粟多开父子杀害了粟洪旺。粟周焕还书面写了一份详细材料,有曾家兄弟和他本人签字,说明是粟周瑞父子杀人,但还是缺少强有力的证据,案件顿时陷入僵局。随后的时间里,公安人员采取当时惯用的刑讯手段,粟周瑞、粟多开父子受不起那个罪,一下承认,一下不承认,如此反复,警察没辙,只好在他们父子承认时让其画押按印,加上有曾家兄弟和粟周焕四人签字的材料作为辅证,茅茨冲的凶案终于“告破”。至此,粟周瑞、粟多开父子双双被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未判死刑,主要考虑杀人理由不充分,证据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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