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简爱第三十三章 天降的财富与亲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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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总写过信给他吧?”
“那当然。”
“他是怎么说的呢?谁有他的信?”
“布里格斯先生来
信提到,回复他的请求的不是罗切斯特先生,而是一位太太,署名是‘艾丽斯?费尔法克斯’。”
我感到一阵不安和冷战袭过全身。我最担心害怕的事也许已经成为事实。他完全有可能已经离开英国,在不顾一切的绝望中跑到大6上,去了他以前常去的那种地方。他在那儿为减轻他的剧烈痛苦找到了什么样的麻醉剂——为他的炽烈热情找到了什么样的泄对象?我简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哦,我可怜的主人!——他差一点儿成了我的丈夫——他是我曾经常叫做“我亲爱的爱德华”的人啊!
“他准是个坏男人!”里弗斯先生说。
“你又不了解他,别对他说三道四了。”我生气地说。
“很好,”他平静地回答,“说真的,我脑子里的确有别的事要想,顾不上多想他。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既然你不愿问一下那位家庭教师的名字,那就只好由我自己来说了。稍等!我这儿有着呢!——见到重要的东西都白纸黑字写着,总是更能让人满意的。”
他把那只皮夹不慌不忙地又一次掏了出来,打开来找了个遍,终于从一个夹袋中抽出一张匆忙撕下的破纸条,从纸质和上面蓝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的颜料迹上,我认出这就是从我盖画的纸上撕下的纸边。他站起身,把纸条举到我眼前,我看到那上面有我亲笔用墨汁写的“简?爱”两个字——这一定是我心不在焉时写上的。
“布里格斯写给我的信上提到了简?爱,”他说,“寻人启事上要寻的人也叫简?爱,而我认识一个简?爱略特。我承认,我对你怀疑过,可直到昨天下午,才一下子得到了证实。你要不要承认这个名字,取消那个化名吗?”
“对,我承认。可是布里格斯先生在哪儿?也许他比你多知道一些罗切斯特先生的情况。”
“布里格斯在伦敦,我想他不见得知道什么罗切斯特先生的情况,他关心的不是罗切斯特先生。而且,你竟顾着追问这种小事了,却忘了最要紧的事。你怎么不问一问布里格斯先生为什么要找你——他找你要干什么?”
“是啊,他要干什么?”
“只是为了要告诉你,你的叔叔、马德拉群岛的爱先生去世了,他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你。你现在富了——就这事——没别的。”
“我!富了?”
“是的,你,富了。你不折不扣地是位财产继承人了。”
接下来是一片沉寂。
“当然你得证实你的身份,”不一会儿圣约翰又说道,“这种手续办起来不会有什么困难。随后你就可以立即取得所有权了。你的财产全都投资在英国公债上,布里格斯那儿有你叔叔的遗嘱和必要的文件。”
命运又打出了一张新牌!读者啊,刹那间由穷变富,当然是件好事——是件大好事,但并不是一件一下子就让人理解因而能享受其乐趣的事。人生中还有另外一些机运,远远比这个更能使人狂喜和激动。不过现在这件事是现实世界中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没有一点儿想象的成分。和它有关的一切联想,以及它所引起的实际表现都是具体的、实在的。一个人听说自己得到了一笔财产,他绝不会一下子跳起来,绝不会大声欢呼雀跃,而是只会开始想到责任,考虑正事,在冷静的称心如意之余,会产生出一些沉重的心事来——于是我们就会克制自己,严肃地皱起眉头,反复思考我们所交的好运。
何况,“遗产”“遗赠”这类字眼儿,总是和“死亡”“葬礼”这些字眼儿同时出现的。我只听说过的叔叔——我的唯一的亲人——现在已经去世了。自从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叔叔之后,我内心里一直抱有一个希望,希望哪一天能见到他,可是现在,我却永远也见不到他了。而且,这笔钱只是给了我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却不是给我和一个欢欢喜喜的家庭。我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大的恩惠,而且,能独立自立地生活也是件值得称道的事——是的,这点我已体会到了。这样一想,我的心里高兴起来了。
“你总算展开眉头了,”里弗斯先生说,“我还以为美杜莎希腊神话中的蛇头女怪,它的视线所及的一切均会化为石头。看了你一眼,你正在变成石头呢。也许你现在要问问你有多少财产了吧?”
“我有多少财产?”
“哦,一个小数目!实在不值一提——两万英镑,我想他们是这么说的。可是那有什么呢?”
“两万英镑?”
又是大出意外,我原来估计项多是四五千英镑。这个消息确实让我一时连气都透不过来了。我以前从没听到圣约翰先生大笑过,这时他却大笑起来。
“哟!”他说,“就是你杀了人,我来告诉你罪行已经暴露,你也不见得会这么大吃一惊吧?”
“这是个大数目——你觉得你不会弄错吧?”
“一点儿也没弄错。”
“说不定你把数字看错了——也许是两千吧!”
“不是阿拉伯数字,用的是大写——两万。”
我又觉得自己像个胃口平常的人,突然坐下来独自消受可供一百人吃喝的酒席似的。这时候,里弗斯先生站起身来,披上了披风。
“今晚要不是天气这么坏,”他说,“我会让汉娜来和你做伴。你实在太可怜了,不能让你独自一人留在这儿。可是汉娜,这可怜的女人!不能像我一样踩着积雪到这儿,她的腿不够长,所以我只好让你一个人去愁了。晚安。”
他刚拉起门闩,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际。
“等一等!”我叫道。
“怎么?”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布里格斯先生因为我的事要写信给你,他是怎么会认识你的,他又怎么会想到,你这个住在这样偏僻地方的人,有能力帮他找到我。”
“哦!我是个牧师,”他说,“遇上稀奇古怪的事,人们往往总是找牧师求助的。”门闩又咔嗒响了一声。
“不,这个回答不能让我满意!”我嚷了起来。而且,在这没作解释的匆匆回答中,的确实隐含着什么东西,它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这件事非常蹊跷,”我又说,“我一定得多知道一些。”
“改天吧。”
“不,就在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当他从门边转过身来时,我就上去站到他和门之间。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不把一切都告诉我,你就肯定走不了!”我说。
“我不太想现在就说。”
“你要说!——你一定得说!”
“我宁愿让黛安娜或者玛丽来告诉你。”
他这样再三推托,更是把我的急迫心情推到了顶点。它必须得到满足,一刻也不能拖延。我就这么对他说。
“可是,我告诉你,我是个强硬的男人,”他说,“是很难说服的。”
“而我是个强硬的女人——是搪塞不过去的。”
“而且,”他又说,“我很冷酷,对任何热情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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