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深渊战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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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里昂缓缓点头“很好。既然立场一致，那我们便进入下一个议题——敌人。”
卡斯特里昂抬起一只手，指尖的魔焰骤然变幻成一幅悬空的立体地图。那是整个圆盘的全貌——大陆、海洋、群山、裂谷都在火光的雕刻下清晰浮现。
地图的中央，一圈由深色标记覆盖的区域正缓缓扩散，那是深渊族将要降临的所在。外围则是各色光点，代表着即将与他们为敌的各大势力。
“敌人，并不仅仅是神明。”他的声音沉沉压下，如铁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三年后的战场，将是全族汇聚的地狱之口——人类帝国的长枪，精灵王庭的箭雨，矮人铁匠打造的战器，兽人的狂潮，天使的圣歌，神职者的祈祷，甚至龙族的吐息，都会一同洒向我们的军阵。”
赫尔穆特幽火闪动“人类的数量庞大，精灵的箭矢精准，矮人擅长攻城，兽人嗜血无畏，天使带着神明的光辉……每一种都足以拖慢深渊族的推进。”
莫里厄蒂乌斯干枯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出脆裂的声响“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的联盟在第一波攻势中崩解。”
幻驱在空中的地图上点下两处——东方的大胤天朝，西方的圣诺曼圣城。
蓝色的光圈在这两个名字上闪动，伴随着幻驱平静却带着锋利棱角的声音“这是里界的规划——从地底向地表起进攻，分为两路。东路直取大胤天朝的中枢天阙府，那里是他们的朝政与军权之心；西路直扑圣诺曼圣城，那是神职者议会与天使驻军的堡垒。一旦拔除，东、西两翼的敌人将失去统筹之力。”
辉斗抬起黄金机械臂，指向西方战线的地下脉道“我会率西区部队沿着旧日魔坑隧道北段突入，直达天阙府下方的支撑岩脉。一次精准的引爆，就足以让他们的城墙化为瓦砾。”
凛司的目光落在西方地图，他缓缓开口“我的北区将负责为西路提供重型火力与机动补给。环世界炮在地表虽然显眼，但在地下，它能在不开火前保持绝对隐蔽。只要圣诺曼的圣歌响起，我们就会以恒星碎片回应。”
零承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我不打算按部就班。南区仲裁所会在东西两线之间的地带游击，专门袭击补给与使节，让他们在调动军队之前，就先在彼此之间失去信任。”
枢夜双手交叠在桌上，目光沉静如夜色深处的刀锋“东、西两路是主攻，里界的中枢防线会在中央支撑，随时准备接替一条战线的推进——不论是深渊族军团的空降，还是我们的地底突击，都必须保持节奏同步。”
卡斯特里昂注视着悬空地图，缓缓伸出一指，划过圆盘的南缘“重要的城邦虽在北方，但别忘了——南方的海港与商路是人类、精灵和矮人的血脉。赫尔穆特，你的军团必须从西南出，先断他们的后路。”
赫尔穆特微微俯，声音仿佛来自坟茔深处“我会将南方的港湾变成无人生还的墓场。”
卡珊德拉轻笑，露出一点獠牙“而我，会让他们在梦中失去城池。我的族人会提前潜入大胤与圣诺曼的核心城市，削弱守备，播下恐惧。当他们听见永夜的号角时，他们的意志早已腐朽。”
莫里厄蒂乌斯缓缓抬头，语气冰冷“当第一批尸潮从地下涌出时，他们会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清算。”
幻驱在地图上最后一次点下标记，地图缓缓收拢，冰蓝光辉散尽，只留下一张黑曜石圆桌和十双在暗影中闪烁的眼睛。
卡斯特里昂的声音在殿堂回荡“三年后，深渊族会从天裂降临，我们则动总攻。圆盘的每一寸土地，都将同时看见来自天与地的黑潮。那一刻——便是永夜降临之时。”
“神明的国度——光辉圣域。”卡斯特里昂的语气带着轻蔑，却又不可忽视地承认了对方的威胁，“他们的军队由圣骑、神职者、天使组成，任何一个单独派系，都足以摧毁一国之军。”
“人类帝国与他们的诸侯——”赫尔穆特的魂火闪动，“他们数量众多，城市坚固，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在危机时刻彼此援助。低估人类的适应力，是许多古老种族犯过的错误。”
“精灵与矮人，”卡珊德拉轻轻旋转酒杯，红液在杯壁荡漾，“他们一方擅长自然与灵术，一方精于锻造与符文机械。他们的联合军是致命的，尤其是在森林和山脉交界的地形。”
莫里厄蒂乌斯冷冷接话“兽人和龙族才是破阵的关键障碍。前者以狂暴的冲锋打乱阵型，后者凭空掠杀军心。他们不需要太多，十条成年巨龙就足以改变一场战役的走向。”
枢夜敲了敲桌面，目光在地图上滑动“别忘了，神职者的存在不是单纯的治疗。他们的信仰会像锁链一样把各族绑在一起，使他们在最糟糕的时刻依然不崩溃。”
辉斗伸出机械臂，指尖的金色光流划过地图东部“东线，大胤天朝——疆域广袤，兵种繁多。我们要从地底突入，避开长城与边防线，直接撕开腹地。”
零承冷笑“西线，圣诺曼。那是光辉圣域的前锋，城防极厚，但一旦我们从地底攻破，他们的骑士团反而无路可退。”
凛司缓缓补充“双线作战意味着兵力分散，但这正是深渊族降临的节奏——我们在地表制造战线的撕裂，他们从中央直刺核心。”
幻驱伸手一挥，core投影出两条由蓝色光点组成的轨迹，从地底延伸至东西两端，最终在敌方腹地亮起毁灭性的光斑“这里，是我们同时动的地点。同步打击，才能让他们失去反应时间。”
卡斯特里昂注视着地图，语调低沉“三年后，深渊族回归的第一天，我们必须让整个圆盘陷入混乱。神明会降下光辉，但那光辉，将会被无尽的夜所吞没。”
赫尔穆特轻轻握住魂狱的剑柄，骨指与剑骨摩擦出沉闷的声响“那一天，死者会从地下行军，活人与他们并肩——因为他们知道，抗拒深渊，是徒劳的。”
卡珊德拉露出带獠牙的微笑“我已经能闻到鲜血的香气了。”
莫里厄蒂乌斯只是低声补了一句“尸潮不会停下，直到所有灯火熄灭。”卡斯特里昂缓缓起身，长袍在地面拖出一串沉重的声响。他高举双手，魔焰自掌心升腾，映照着所有领的面容。
“从这一刻起，我们共享同一条命运之链。三年后，当深渊族归来，我们将以终末回响之名，摧毁圆盘旧有的秩序，迎接——永夜时代！”
殿外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厚重的云层缓缓压下，仿佛天穹也在低头聆听。
赫尔穆特先起身，举剑致意，骨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扣，出如同墓铃的低鸣。
莫里恶蒂乌斯紧随其后，兜帽下的目光深不可测。
卡珊德拉微笑着起身，裙摆卷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
幻驱收起core，银色的光芒在指间熄灭。
辉斗、凛司、零承、枢夜——四位仲裁官也依次离席，他们的背影各自带着不同的杀意与冷意。
当最后一人踏出殿门时，长桌上的烛火骤然熄灭，只剩余烬在黑暗中轻轻跳动。
在魔族都的夜空上方，一颗黯红色的星辰缓缓升起——那是深渊族的信号星，代表着距离归来之日又近了一夜。
而在那片遥远的天穹彼端，或许伊格纳兹本人，正注视着这座宫殿，注视着他的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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