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冰原乱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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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之上，六对三的混战在杜一鸣那三元炁弹炸开的瞬间，彻底爆。
章锦璃在杜一鸣抬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动了。金色的盾牌在她身前浮现，十二面菱形金盾环绕着她快旋转，将飞溅的冰晶和元炁余波尽数挡下。她的身形未动，右手向前一推，六柄金色长剑在虚空中凝聚，呈雁阵般朝杜一鸣射去。
“金阙浮刃——！”
杜一鸣侧身避开三道，右手一挥，一枚凝实的元炁弹将第四道长剑炸成金芒，第五道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割下一缕衣料，第六道被他反手一掌拍碎。他后退半步，双掌之间金光闪烁，一连串的【碎星连珠】朝章锦璃反击回去——密集的元炁弹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都精准地射向章锦璃的头部、胸口、腰间要害。
章锦璃面色不变，十二面金盾旋转得更加密集，“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声在冰原上密集如鼓点。那些元炁弹被一面面金盾弹开、偏转、瓦解，偶有一突破防线，也被她身周那层淡淡的金色光膜——“金缕衣”——无声地消解。
章锦璃的火力略弱于杜一鸣，这是事实。她的金剑需要时间凝聚与操控，每一的威力虽不逊色，但射远不如杜一鸣那种近乎本能的元炁连。她没有硬拼的打算，在挡下第三波【碎星连珠】后，她右掌一翻，九面金盾从防线上脱离，化作九道旋转的金色圆刃，朝杜一鸣的侧翼切割而去！
“璇玑星罗·反攻——！”
杜一鸣不得不分心应对那些从侧面袭来的金盾，连的节奏被打乱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一道尖锐的啸声从天而降。
“穿云啸——！”
毛尽兴的身影从高空中俯冲而下，黑紫色的衣袍在冰晶折射的冷光中猎猎作响。她双手在胸前合拢，将全部音波凝聚成一线，朝杜一鸣的后脑直刺而去！
那音线无形无色，却让杜一鸣的头都竖了起来。他来不及转身，只得向侧方扑出，堪堪避开音线的直击。音线擦过他的左肩，即使没有直接命中，高频振动的余波也让他左半边身体一阵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烦死了——！”杜一鸣咬牙，翻身站起，抬手指向正在拉高的毛尽兴，“天元——轰！”
一团脸盆大小的、高度压缩的淡金色元炁球在他掌心凝聚，然后被他猛然掷向空中！那元炁球拖着长长的尾光，如同一颗升空的流星，直追毛尽兴！
毛尽兴在空中的灵活度远杜一鸣的预料。她身体一翻，如同一只侧身掠过的猫头鹰，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元炁球的正面撞击。元炁球在她身侧炸开，冲击波将她推得在空中打了两个滚，但她很快稳住身形，俯冲向下，朝杜一鸣出又一声尖啸。
同一时刻，另一片战场也在激烈展开。
阮厚德双脚踏地，土元炁从脚下渗入冰层——虽然这里是冰原，但冰层之下依旧是土地，他的元炁顺着冰隙向下探去，将松散的土层搅动、上翻，在冰面上制造出一片翻涌的泥泞区域。
金浅予站在那片泥泞区域边缘，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紧张，但她没有退缩。她双手结印，身周那数只由元炁凝结的喜鹊御灵出细碎的鸣叫，朝阮厚德扑去。这些喜鹊体型虽小，但度快、轨迹飘忽，啄击的力道足以撕裂普通护体仙罡。
“【厚土壁】！”阮厚德低吼一声，双手前推。一道半透明的土黄色光幕在他身前升起，将喜鹊的啄击挡了下来。光幕被啄出几道细小的裂纹，但很快又被新涌上的土元炁补满。
金浅予咬了咬嘴唇，双手结印一变，三只喜鹊消散，化作三只体型更大的白兔御灵。这些白兔的脚爪更加厚重，踩在泥泞地面上竟不会下陷，它们以极快的度绕到阮厚德身后，朝他后背扑去！
“泥缚索——！”阮厚德反应极快，左手向后一甩，数条泥浆凝聚的绳索从地面窜出，缠住了其中两只白兔的后腿，将它们拖倒在地。但第三只白兔已经扑到了他背上，爪子在麻布衣上划出三道裂口！
阮厚德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那只白兔的脖子，将它甩了出去。金浅予的御灵在脱手的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又在远处重新凝聚。
金浅予的额头渗出汗珠，维持御灵所需的精神力消耗远比普通法术更大。她咬着嘴唇，没有喊疼，也没有退缩，只是继续变换手印，让那三只白兔以更快的度骚扰阮厚德。
而另一边，廖清晏已经冲向了杜一鸣。
“胡归影——！”他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去打金浅予本体！御灵的本体一倒，御灵就散了！”
胡归影听到了。他站在冰原边缘，银白色的头在寒风中微微飘动，手中“落影”刀横在身前。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游移——杜一鸣正在与章锦璃和毛尽兴缠斗，火力虽被压制但依旧凶猛；金浅予站在二十丈外，身边只剩四只御灵（三只白兔一只喜鹊），正在与阮厚德的泥沼和土壁僵持；伊芙琳和叶清欢隔着一片空旷的冰原对峙，两人都没有出手，但各自的站位——伊芙琳微微前倾的脚尖和叶清欢已经搭上箭的手——都表明她们随时可以爆。
他的目标应该是金浅予。廖清晏说得对——金浅予的实力核心在于御灵，而御灵的本体一旦被击中，所有御灵都会瞬间消散。她身边只剩四只御灵，防御力明显不足。只要他冲过去，一刀，就能结束金浅予的战斗力。
但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杜一鸣身上。那个矮小的身影在章锦璃的金剑和毛尽兴的音波夹击下，竟还能维持反击——炮击越来越密，精准度越来越高，甚至逼得章锦璃的护盾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滞。
强。很强。不是“好强”，不是“挺厉害”，而是那种——全方位碾压的强。
胡归影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紧。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不叫胡归影——或者说，这个名字还没成为他自我怀疑的烙印。那时候他住在仙庭之外的一片仙域里，那里灵气充沛但地位偏远，没什么“天才”，更没有什么“顶尖资源”。他在那片仙域里是公认的“才貌双全”——长老们说他资质上佳，同龄人羡慕他的天赋与样貌，他走路带风，笑声响亮，敢挑战任何比他强的人。输了也只会拍一拍灰，笑着说“下次赢你”。
后来他来到仙庭的金区。那里的一切都不一样了——灵气更浓，资源更多，人也更强。他见到了章锦璃。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站在矿脉入口，指挥一群比她年长得多的矿工处理一次塌方。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每一个人都听她的。她腰间挂着的金色铃铛在矿洞的风中出清脆的响声，她抬手凝出一柄金剑，精准地撬开一块卡在通道中央的巨石——动作干净得像画里的人。
胡归影那时候站在远处，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挫败，而是一种……“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的惊叹。她比他强，全方位地强，但他并不难过，甚至有一点高兴——高兴自己来到一个能遇到这种人的地方。
他后来主动跟她搭话，说自己也是金区来的新人。章锦璃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却也没有冷淡。他们偶尔会在矿区的茶摊遇到，她会问他“今天挖到什么”，他会说她“那柄剑凝得比以前快了”。说得不多，但每一次都很自然。
章锦璃十四岁那年，与另一世家之子订婚了。不是她自己的选择——世家子弟的婚姻从来不由自己做主——但她没有抗议，没有哭闹，只是在那段时间比平时沉默了一些。胡归影在那时候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闷。
后来又过了很久，他见到了越来越多的人。萧月曳那种天生的怪物，拿刀如执笔，挥刀如呼吸；杜一鸣这种后天淬炼到极致的疯子，元炁压缩到临界点，每一炮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还有那些天生出身优渥、资源顶尖的世家子弟……每一个人都比他强，每一个人的光芒都让他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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