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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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出去的。”徐振说，“朋友叫出去聚聚，您和袁林今晚不用等我，我今晚不一定回来。”
袁琴对他露出笑：“那好，路上注意安全，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徐振心头一烫。
穿过霓虹灯浮动亮如白昼的黑夜，车身挤开呼啸的凉风，夜间总是凉飕飕的，车子里暖气甚至没开，徐振却觉得身子热得紧，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了某种特殊的习惯，只要是想到那个人他就燥热，却又不知道除了生理上的宣泄，还有什么是可期待发狂的。
徐振到楼下回拨了过去，贺仪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扶着人往下送，路遇高大的身形坑着头任她扶着，在下楼之前，路遇摁着她的手腕，满脸通红却严肃说：“不许把我扛下去，有风度一点。”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贺仪白他一眼还是照做了。
这从远处看的确帅，路遇走路没有歪歪扭扭，反倒因为酣醉有散漫的松弛感。
徐振接过人，贺仪便转身道了谢说局还没散回了楼上。
春初寒冬的凉意当真赖在这没退，路边的树上挂着统一亮黄的，身上的男人有点重量压过来，徐振踉跄一下稳住重心，抓着路遇的脸盯着看。
他第一次和面前这个人喝酒就发现对方酒量差得没话说，但当时的情况，没多余的心思打理这些，如今看这人满脸张红，眼睛睁开一条缝，眸子映着后面的一星亮看他，莫名心揪了一下。
徐振半天问：“你被抽了吗？脸这么红。”
路遇目光懒懒落下来，清凉的眸子里似乎缠络粘稠的雾，光穿过细密睫毛驻留在猩红的眼底，路遇注视徐振几秒撑开徐振的手，脑袋压在徐振的肩上，等了几秒，路遇微微偏过头，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在冷热交替中，一阵酥麻里，他听到路遇黏糊的嗓音道：“哥哥……我喝醉了，带我回家。”
徐振浑身一怔，路遇垂下的两只手缠上他的腰，他心口似乎一下炸开了，他们身后是喧嚣的人群，往来如织的车流，偶尔光束穿行而过，扫过一批批浪潮，最后一点理智告诉徐振，现在是在外面，他们这种只能在封闭空间里的关系，不能外露出来。
至于路遇现在抱着他不肯撒手地撒娇，纯粹是喝过头了。
徐振扯着人扔进后排，皱了皱眉：“你现在还能清醒一点吗？”
长腿卡在空隙里，路遇不大舒服动了动，光从前窗照进来，他坐在副驾驶和驾驶座中间空闲的地方，恰好就落在他脸上，像是朦胧的薄雾，许久他抬起头，似乎是因为徐振那句话清醒了点，恢复平时衣服冷不拉几的样，垂眼“嗯”一声，又幸运在徐振不耐烦之前回答：“能。”
徐振见还有对话的可能问：“送你去哪里？”
“回家。”路遇说。
徐振启动车子又问：“你家在哪，还能报位置吗？”
“回……你家。”说完，后面的醉鬼靠着椅背合上眼，身子歪过去，斜躺在后座上。
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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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老公寓前停下。
徐振拉开车后门。路遇在他下车一瞬费力睁开眼，现在坐在里面扒着另一扇车门向外看，稀疏的光擦着他发梢斜斜落在后坐。
徐振一手抓门，看着路遇背对的身影道：“下车。”
半天，醉鬼扭过头来问：“为什么来这？”
老公寓下小道两旁的树抽出新芽，浓影重迭，照进来的光微弱稀薄，路遇坐在昏暗处，眼睛尤其亮，正迷糊注视他，醉酒后的酣态却总因为这张脸显得漫不经心。
这场景戳了下人的心脏。
车窗外的人弯下身子钻进浓影里，车窗映影里，徐振一手勾在路遇后颈上，绵热的呼吸在他们中间缠绕片刻，随后被亲吻挤到凉薄的空气中。
等徐振松开人，路遇合下眼用近乎痛苦的表情看他。
徐振：“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紧接着路遇推开他一下钻出车扶着车回答：“想吐——呕——”
本来就不胜酒力，徐振开车速度又快，急速启动和急剎频繁，在封闭车里晃一路，路遇胃翻江倒海，终于在这会得以宣泄。
徐振满脸黑线拎着醉鬼上楼，将人摁在沙发上，去厨房泡蜂蜜水，趁这会，路遇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徐振搅着蜂蜜水回来，浴室门被路遇从里面拉开。
徐振放下杯子说：“蜂蜜水泡好了，戒酒的，你不能喝酒下次就别喝，打电话让我去接，还吐一身，臭——”
路遇进去刷了个牙，这会下巴上还有几颗没抹掉的水珠向下滑，顺着下巴到喉结，最后到——
赤裸的上身。
？
迎上徐振的目光，那光溜溜的身子一下就绷紧起来，绷紧凸出的方形肌肉块，流畅的线条，全都立体起来，又过了好一会才放松下来。路遇坐到沙发上，好看的手一并去抓杯子，手指轻轻在手背不知是为缓解尴尬还是其他的什么，干巴巴动了动，做了几个敲击的动作。
然后路遇抿了口蜂蜜水，深吸一口气找到话头：“我刚才不是——”说到半句他又止住，好像没完全找到措辞。
徐振感到些许莫名其妙：“刚才不是什么？”
路遇一撸额前的头吐出气：“只是喝多了难受想吐，不是因为你。”
客厅出现片刻寂静，徐振将握着的汤匙放进路遇手中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恢复寂静。
徐振靠着沙发旋即短促笑一声。
或许酒劲没退，或许又是被这么近乎嘲的笑羞的，路遇脸色赤红，尤若不及醉却香得叫人得迷恋的红葡萄酒。剩下的蜂蜜一饮而尽，路遇站起来：“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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